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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散文的奏鸣曲


来源:苏伟博客   作者:苏伟   时间:2012-9-5   阅读166次

     人与散文的奏鸣曲
   
    访谈者:鲁迅中学高级语文教师张先生
   
    时间:2012年4月19日
   
    访谈者:苏伟先生,你好!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采访!我三年前就开始关注你的评论,非常认同你的文学观。我在林非先生那要到你电话后,曾多次打电话向你请教有关文学的问题,受益匪浅。正式采访你还是第一次,你能真诚地回答我的提问吗?
   
    苏伟:这样吧,你如果绕过文学专业知识,问一些更具本质意义的问题,我就接受你的采访,否则,我拒绝接受你的采访。原因很简单,你是从事语文研究和教学的,积累了多年的专业知识,在这方面你是专家,不必问我。
   
    访谈者:苏先生太不给人不留情面了吧,还没开始访谈,就迎头给人一棒,让我难为情了。
   
    苏伟:请谅解。多少人天天谈文学,谈散文,谈写作,所谈几乎全是技术层面的陈辞滥调,寡味得很,而这些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纯属多余。所以,在此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了。
   
    访谈者:那好。那就按你说的,我直接问你几个问题了。谢谢!
   
    苏伟:不客气。说吧。
   
    访谈者:大家都在谈论散文,写散文,散文创作真的是很繁荣吗?
   
    苏伟:恕我直言,大家都在谈论散文,写散文,说明散文已泛滥成灾,哪能说它很繁荣呢?繁荣到何种程度了,有标准吗?你能列举出十篇让人折服的,真正可以代表散文创作高度和深度的散文作品吗?
   
    访谈者:我还真列举不出,也不知列举谁的作品合适,因为我读得很广泛,不大留意谁的作品可代表当代散文创作的高度和深度。
   
    苏伟:这不能怪你,这是整个散文界都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
   
    访谈者:终于让人松了口气,你太严厉了,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苏伟:哈哈,对不起!
   
    访谈者:请问哪些作家对你有较大影响?
   
    苏伟:世界名国文学大师的经典著作,我基本上都读过,深受影响的作家很多。但对我有决定性影响的作家并不多,就那么几位,他们分别是:卢梭,赫尔岑,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索尔仁尼琴,惠特曼,易卜生,伯尔,罗曼罗兰,茨威格,哈维尔,加缪,洛尔卡,涅克拉索夫,马尔克斯和鲁迅。
   
    访谈者:哪中国作家呢?
   
    苏伟:中国作家中我最佩服和热爱的只有两位,司马迁和鲁迅。除他俩外,瞿秋白,王实味,萧红,巴金也是我相当推崇的作家了。
   
    访谈者:不难看出,俄国作家对你影响很大?
   
    苏伟:是的。我只说对我影响甚大的三位吧,他们是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索尔仁尼琴。
   
    访谈者:那普金希,屠格涅夫,契诃夫呢?
   
    苏伟:对我没什么影响。
   
    访谈者:为什么?
   
    苏伟:托尔斯泰作品的伟大就不用说了,举世公认,他的真诚和勇敢,对广大贫苦人民的爱,同情和悲悯世所罕见,他近乎疯狂的自我斗争,让人战粟惧怕,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位做到言行一致的伟大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深刻,矛盾,晦涩,博大,几本专著也论述不尽。在他那里,人是一个谜,有太多不可理解的地方,但又是完全真实的。他让文学进入新领域,天堂与地狱,人与神,人与鬼同生共存。
   
    索尔仁尼琴,是我心中的神!我很难想象他是一个人,但他的确是人世间的一个人。他是一位巨人。有不少评论家大肆贬损他的形象,说他的纪实性文学力作缺乏艺术技巧,我认为此论点纯属胡说八道。我不可理解这些评论家都在想些什么,怎么说话时那么随便轻松,大言不惭?在巨大的历史灾难面前,在几百万被处死的亡灵面前,不敢去面对真实也就罢了,还要大谈艺术性和审美,这正如阿多诺所言: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可悲的是,多少文人雅士在尸骨堆成山的废墟上,大唱颂歌,成了野蛮之徒,丧失良知。
   
    唯有索尔仁尼琴以一人之躯背负全部历史罪责,为受难的每一个体书写自由,为其捍卫尊严,仅此一点,有几人可做得到?
   
    访谈者:哦!在你这儿,人大于文学,是吗?
   
    苏伟:是的。在我看来,真正伟大的作品前面,站立的是一个同样伟大的人,而不是写作之人可忽略不计,只有几本纸质发黄的书,冷冰冰地随时间一道消失。
   
    访谈者:为什么?
   
    苏伟:我稍作解释。比如海明威与他的名著《老人与海》,这部结构完美,语言优雅的散文体小说,像一首颂歌,又似一首长诗。海明威所讴歌所颂扬的英雄,他的搏斗对象是自然界的巨兽,这种动物尽管血腥,凶险,但与之搏斗的人是有行动自由的,他可以选择进和退。像索尔仁尼琴,他面对的是比巨兽更强大,更凶险的专制政体,他是被剥夺了人身自由的囚徒,他是一个非人,没有行动自由的人。索尔仁尼琴能在如此极端的处境中,内心激荡着犹如伏尔加河河水那般忧愤和深沉的感情,对苦难的俄国人民怀抱不可遏制的悲悯,以无边辽阔的爱担负起一个作家的神圣使命,在与专制迫害殊死斗争的同时,饱蘸血泪,写下《古拉格群岛》,这伟大而又庄严的煌煌巨著,此乃人生的奇迹!
   
    不朽的索尔仁尼琴!
   
    哪个国家的文学和作家,有如此伟大的道德和良心,有如此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
   
    海明威比起索尔仁尼琴来,不是太小了吗?可他俩都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这是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现象!不过海明威比他同时代的很多知名作家,明显高出一节,他还是一个对人生问题持严肃思考态度的优秀作家。
   
    访谈者:那请你谈谈鲁迅?
   
    苏伟:鲁迅在中国现当代作家中独一无二,他是不可复制,永无重复的大家。他的存在,对我们而言,可说是一种资源,一种财富,更是一种启示。
   
    访谈者:但很多人反感鲁迅?
   
    苏伟:你也反感他吗?
   
    访谈者:我不反感,我敬佩鲁迅。
   
    苏伟:那就是了。管别人干吗?
   
    访谈者:人言可畏,有时不免受人影响!
   
    苏伟:这说明你对鲁迅认识不够,理解不深,还未形成我之鲁迅观。
   
    访谈者:鲁迅何以伟大?
   
    苏伟:首先,在于鲁迅对历史和社会惯性,也可说惰性,有着异常清醒的认识,其次,他终生都在为变革社会而积极行动着,再次,就是他的独立性,不为任何集团和党派所收卖,他往往毫不留情地批判别人,也毫不留情地解剖自己。
   
    他的文与人是统一的。
   
    访谈者:有人说鲁迅很世故?
   
    苏伟:胡说。鲁迅世故在什么地方?
   
    访谈者:李敖说他不敢批判国民党政府,又有人说他抛弃原配夫人。
   
    苏伟:鲁迅是公开批评国民党一党专政的,他曾几次点名批评国民党内高官,言辞入木三分,怎说他不敢批判呢?至于朱安,鲁迅自己说过,她是母亲送给自己的礼物,他要好好地养着。在毫无爱情可言的事实面前,鲁迅仍能出于人道,供养朱安,并未将她清除家门,让她流离失所,自生自灭,这是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来的仁慈之举。
   
    访谈者:其实朱安心里很苦的?
   
    苏伟:朱安的命运是苦难的,我很同情她。如果说朱安很苦,那么鲁迅就一定幸福吗?请你再好好读一下他的文章,去体味一下斗士鲁迅心中的孤独感和苦涩味吧,你会更深人地理解鲁迅,也可明白血浓于水的道理。
   
    访谈者:感谢苏先生的精到见解!
   
    苏伟:不客气,应该的。你能问我,我便能答你,所问非答,不是忽悠你吗?
   
    访谈者: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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