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拢菊瓣 念重阳》

——这是一首写在重阳思念和敬老的散文诗，送给所有的老人家……不能陪您登高，却像绽放在重阳的菊，如约而至陪伴您左右………

 作者：董毓慧

 一

秋风起时，夜渐凉，落叶萧萧，潸然铺满路旁，

五彩的花收了瓣……院角，忽有紫粉撞入眼

我的菊，开了

却不似小时候家旁老井边

那片开到落雪的菊，

娇嫩鹅黄，如晒透的暖阳；

落了层轻霜，如皎洁月光，轻抚心房。

大得手捧不住，小如盘珠，美得像幻境，不敢触摸，

满园的菊在摇曳，偏偏没有寻常花的香……

              二

我曾踮脚问奶奶：“这花怎么不香呀？”

奶奶望着远方：“这是菊，我喜欢的是它那股中草药的清苦。”墙上挂着爷爷的药箱

我却从来没有见过爷爷的模样……

我问妈妈：“菊不香，为啥叫花？为啥要种？”

妈妈轻梳我的长发，取块鲜艳的布条

在我发梢系上蝴蝶结，笑着说：

“等你懂了重阳，就闻见香了——

像你，也像你头上这花，跟着你开心得一起飞舞。”

                 三

如今，

我的重阳，再也没有妈妈的手轻梳长发的温柔；没有了奶奶慈爱的凝眸

那时的重阳，记忆已模糊

只记得风里添了凉

奶奶把厚衣裳叠在炕头：“重阳要添衣，别冻着小脊梁。”

孩童盼过节，盼的是糖

是新做的花衣裳，是家人围坐的暖炉旁

可重阳节没有锣鼓响，没有走街串巷的热闹喧嚣

只有教室里老师“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枯燥

偶有灶上飘来面香——

是奶奶煮的白水面，揪两片菜叶，底下藏着个圆圆的荷包蛋，那是我扔下书包，帮奶奶干活，换来的奖赏

她说：“给我的小勤快，补个蛋，长快点。”

                    四

晚上回家，妈妈端出一大盆手擀面，

全家围坐桌前，我的碗里一定有个跟奶奶做的一样的荷包蛋：“重阳吃碗面，身子暖，福寿长。”

我捧着碗，低头吃面，大口喝汤

却看见妈妈眼里闪的光

最后举碗，喝干每一滴面汤

夜幕下，月光轻拢菊瓣

淡淡香里，我忽然懂了：菊花开时，便是重阳

               五

长大的我，像片落叶飘远

那一声初啼，唤醒我的重阳

换来了奶奶的白发、妈妈的笑颜，

如今，菊又开遍，一切只剩梦里能见:

是奶奶的荷包蛋，

是妈妈的面汤，

是月拢菊瓣时，化不开的念想

                 六

又到重阳，我的桌上，

再没有:奶奶的荷包蛋、妈妈的面汤……

我捧着菊，看见您坐在藤椅上，眉眼间是似曾相识的慈祥，目光望向外窗，多像当年的奶奶，多像妈妈的温柔模样。

您一定也在等……

等:谁回故乡，

等:谁煮一碗面汤

就像您曾在无数清晨，为亲人煮过数不清的餐……所有期待，都抵不过一碗重阳的热汤。

             七

我们都有心底的过往，

有惦记的人，

有难忘的时光

也曾在重阳清晨，为家人煮过热汤；

也曾在菊花开时，和亲人话着家常……

那些平常日子，在记忆里闪闪亮，就像那碗面汤，

暖了心，也暖了整个时光

               八

今天，我们带着歌声与菊花香

来陪您把重阳的故事讲

讲::菊瓣上的月光，

讲:岁月温柔的模样

捧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碗底藏着你我的思念，也藏着我们心底的向往

捧起它，愿暖了您的手，更暖了您的心房，

愿每个重阳，都有人陪在您身旁

月光轻拢菊瓣

像母亲的手，轻轻把我紧紧贴在心上

                八

别怕岁月拉远了脚步

我们会常来，听您讲述过往:

讲:您年轻时的风浪，

讲:老屋里的旧时光

讲:每个平凡的重阳里，您的菊花绽放，还有抚慰您的暖阳。

重阳的菊

已然悄悄绽放，满是芬芳

              九

原来菊是香的呀！

香在每一段牵挂里，

香在每一次等待中

香在我们今天相聚的时光！

愿这香气伴着您:岁岁长安康

愿这重阳的月光:照亮您心底的每一寸明亮。

月拢菊瓣

轻轻抚慰思念的惆怅，

念在 重阳

——董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