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等快检票了咱们再过来。”靠在凉冰怀里的柳焰突然说。
凉冰真的以为柳焰累了,不用说一个女孩子。就连自己这一天的奔波也够累的,更何况在火车上还要站上十来个小时呢。
“好”凉冰回答好,两人拉着手来到了车站边上的宾馆开了一间房,两个小时的钟点房。
两人来到房间内,凉冰坐在床边道:“你先睡会儿吧,累了一天了。”
这时柳焰来到凉冰跟前抱住他突然亲吻起来,她的想法很简单:从学校到沧州凉冰为自己做的太多太多,这次回家如果家人不同意。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和亏欠凉冰,所以她想把身体给他,也许这是她想给他的回报。
凉冰对柳焰的表现很吃惊:“柳焰你这是干什么。
”随着一句:“要我好吗。”柳焰吻住了凉冰的嘴,不再让他询问。
虽然凉冰也曾不止一次想要亲吻柳焰,但他不想像现在这样。因为他猜到柳焰的想法……
“对不起,我是不会要你的。”凉冰先是推开正在亲吻自己柳焰,又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道!
“为什么?”柳焰窝在凉冰怀里低声的问。
“我要的是和你在一起,而不是今晚你的身体。我会等到我们结婚那天要你的。”凉冰坚定的道。
此时的柳焰在他怀里已是泪流满面,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抱着休息了两个小时……….
中国车站的旅客永远是最多的,23点30分凉冰拉着柳焰的手随着人流踏上了通往邯郸的列车。
九个小时的车程,站票对于这对白天坐在汽车上奔波了一天的恋人来说是个挑战。
加之前途未卜的未来,显得那么的无助与凄美。
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凉冰靠着车厢搂着靠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柳焰,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钟。
车窗外漆黑一片,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凉冰有些害怕。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而且离邯郸越近他的感觉越是强烈。
他好希望列车永远都不要停下来,哪怕是站着,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好……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到达了邯郸,“咱们先到魏县我表姐那,她知道你和我一起来邯郸了。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事呢,我表姐的话他们也许会听进去。”柳焰拉着凉冰的手道。
“什么?叔叔阿姨还不知道我和你一起回来的事呢?”凉冰惊讶的问。
柳焰点点头道:“嗯,我说了家里人肯定特别生气。只能请表姐帮忙了,好啦上车吧还有一段路程呢。”柳焰说着拉着凉冰登上了邯郸到魏县的大巴。
这条路对于去年走过一次的凉冰来说并不陌生,心情和去年惊人的相似。都是不知道结局的旅途,他有一种预感:如果柳焰的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将是和柳焰在一块的最后一次旅行。
“好啦,别想太多了,我们会在一起的。一晚上没睡你该休息下了,这次轮到我抱着你喽。”
知道凉冰在担心什么,但柳焰更担心他的身体。接着道:“靠着我睡会儿吧……”
凉冰淡淡一笑道:“没事的,你应该知道我一坐上车就精神,不会放过途中的任何一样风景……”
话虽这样说,随着大巴飞驰在路上。凉冰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柳焰轻轻的将他搂在怀里,心里不是滋味。
这是她第一次将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能感觉得到此时的凉冰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有多么的脆弱……
这次轮到柳焰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时不时回想起去年凉冰送自己回家时在车上的一幕一幕。面对不可预测的未来,尽情享受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途。
“这是我表姐,这是我和你提起过的凉冰。”来到魏县柳焰带着凉冰见到表姐后介绍到。
柳焰的表姐在魏县的就业局工作,一看就是位精明能干的职业女性。
虽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依然显得十分清春靓丽。有一种没被化妆品所污染的自然美,也许这是因为自古以来邯郸就盛产美女的缘故吧。
在柳焰表姐的眼中,凉冰长相与柳焰有些相似。高高的个子,虽然瘦了些但显得十分有型。尤其是那冷冷的外表简直和柳焰一模一样,感觉和自己的表妹很般配。
相互见过之后道:“你们的事柳焰都对我说了,她家的情况也比较特殊。我姑妈身体不好,你们又相距这么远。老人们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正常,不过我会帮你们的。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们了,你们下午回去的时候能劝就劝,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柳焰的表姐说完又和凉冰聊了几句。
更加支持两人的事情,聊天中她能感觉的到凉冰是什么样的人……
表姐又交代了柳焰些事情之后去上班了,此时的柳焰心里开始有些害怕:“走啦,该去面对困难了。”说完要拉着凉冰去车站。
“就这样回去吗?我可是第一次去你家,就这样空着手去吗?带我去超市……”凉冰的话还没说完柳焰道:“没事的,我们这不实行这个。再说了我爸妈能不能让你进门还两说呢,没必要浪费钱。”
“实不实行也得买,总之空着手去我感觉别扭。怎么现在就开始管着我让我省着花钱啦?”凉冰用那种久违的玩笑语气道!
这是他用来掩饰内心恐惧的办法。事实他现在已经很迷茫了,只能自己调节……
柳焰无奈的道:“哪有啊,好吧我带你去买。不过声明一点我可不是为了你省钱……”话语中竭力在掩饰这什么。
“这个时候你还能拿我开玩笑我真佩服你,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啊,一块冰。”路上柳焰傲慢中带着些玩笑语气道。
凉冰尽量笑了笑道:“自我解压,再说了我们都知道叔叔阿姨同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剩下的这一点时间为何不快乐的度过呢。柳焰,听我说。”说着凉冰双手握着柳焰的肩膀双眼盯着她的眼睛道:“如果叔叔阿姨始终不同意的话,你会和我走吗?”
“别问我这个问题好吗?他们和你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相信会有办法的……”柳焰不知所措的不敢看凉冰的眼睛,逃避着这个问题……
两个人提着买好的礼品来到了柳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村庄,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和风土人情,这里仍保留着古朴的民风民俗!
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古老,柳焰告诉凉冰,他们这属于三不管地带吧。
河北省最南边,与河南、山东以及山西搭边。
她家门前是一条省道,沿这条路向东走几十里是山东境内,向西南走几十里是河南省……
村子里的人看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稀有动物似的,尤其是看凉冰的眼神。
而且用完全听不懂的方言指手画脚的议论着,柳焰用方言和长辈们打着招呼,凉冰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只能随着向他们点头一笑,示意问候!!
他们都能猜到人们在议论着什么,这也很正常。这里的年轻人都会早早的结婚,而且结婚的对象都不会太远。有的是本村的,有的是外村的总之很少有离家远的。
不但这样,听柳焰讲村里还有换亲结婚的,像他们两个这样距离远,而且是自己搞的少之又少。
在村里人的眼中他们是那么的另类,两个人来到了门口。大门是敞开的,也许是早知道柳焰今天回来特意将大门敞开的吧。
柳焰撞了撞胆子带着凉冰走进了院子,这次他们没有挽着手。因为如果让父母看见了后果只有柳焰自己知道。
来到院子里映入凉冰眼帘的是一座不算太旧的瓦房,瓦房的前面左侧是一座小平房。右侧是厕所,边上趴着一条黑色的大狗。
见柳焰、凉冰来到院子,那条狗突然站起来向他们跑来,不过并没有对着凉冰吼叫,只是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仿佛知道凉冰是家里人似的……
柳焰见院子里没人边呼喊着边往前面走“爹,娘我们回来了。”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头上戴着帽子,显得有些文雅。
这个人用方言对着柳焰道:“回来啦?”言语中略带着些愤怒,明显是尽量掩饰着怒气,毕竟柳焰身边有凉冰这个外人。然后打量了一下凉冰。
“嗯,爹,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凉冰。”柳焰说完又对凉冰道:“这是我爹。”
“叔叔好”凉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冰冷。
柳平(柳焰的父亲)语气稍微缓和的道:“好,先进屋再说吧。”毕竟眼前这个少年算是自己女儿的恩人,如果不是他也许柳焰现在还在传销组织离。不管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言语也不能太过生硬。
来到屋内映入凉冰眼帘的是坐在床边的一位中年妇女,身上的衣服略显陈旧了些。左手很不自然的搭在腿上,右手时不时的揉按着左手。
虽然是坐着,也能明显看出左腿和左手一样显得僵硬,身边放着一根拐杖。
最让凉冰印象深刻的是对方的面部表情,阴沉冰冷的表情中,眼神略带着些无助,仿佛像是即将失去什么似的。
“娘,你的身体还好吧。”柳焰进屋之后跑到那人跟前询问道,接着给凉冰介绍。
随着凉冰的一句:“阿姨好”。闫玉芝(柳焰的母亲)嗯了一声,里面掺杂着多少无奈与不舍!那种绝对不能让女儿远嫁的意识,促使着她不愿意搭理凉冰。
这也不奇怪,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男人即使心里再不痛快也会尽量掩饰一下,不表现出来,而女人则不会。
总之在这种气氛下凉冰感觉很尴尬,见状柳焰尽量想办法缓和气氛。
柳焰被好久不见的小侄儿拉着出去买东西,屋里只剩下柳焰父母和凉冰三个人。
这样交谈起来感觉非常的不顺畅,闫玉芝不会讲普通话。也不想和凉冰多说什么,讲的最多的就:太远了,不可能的……
相对于闫玉芝柳焰的父亲柳平态度还好一些:“你们的事情柳焰都和我说了,我们很感谢你为柳焰做的一切。”柳平用不算标准的普通话道。
然后就是一些对于柳焰私自辞职非常恼火的话语。还有也不通知家里一声就把凉冰带回家来……
“叔叔,您也别怪柳焰。辞职的事与我也有关,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们带我回家的原因,应该是柳焰怕你们生气吧。”凉冰尽量想着说辞帮柳焰开脱。
“至少应该告诉我们一声,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啊。”柳平说罢接着说:“还有你们的事情,两家离得这么远。而且她母亲身体又不好,自然不希望她嫁的很远。再说了,婚姻大事也不是你们两个自己决定。至少得双方父母见个面谈一谈吧,你父母是什么看法啊?”
凉冰听罢感觉似乎还有些希望,不像柳焰之前猜想的那样。不过这只是叔叔的想法,真正难劝的是已经出去活动的阿姨那。
“我爸妈那没什么意见,他们都很喜欢柳焰。”凉冰回答道。
柳平点点头:“即然这样就让你的父母过来一趟我们谈谈吧。如果不是她妈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我就去你家一趟了”
凉冰听罢心想:这下可难办了,我父母肯定不会过来。首先这种情况在他们老人眼里谁都不愿意走这一趟,就像一场战争。谁先走这一趟意味着输了……
“这个,我爸妈都血压高,晕车。而且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恐怕来不了。”凉冰说的是事实,父母都已经六十来岁了哪禁得起这么远的折腾。
柳平见凉冰有些犹豫道:“这样吧,你给家打个电话。我和你父母聊两句……”
“也好……”凉冰心想这毕竟是婚姻大事,双方父母应该相互通个话。于是打电话给家里。
“凉冰,你什么时候回来。柳焰的父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了吗?”电话另一边凉冰的母亲秀兰询问道。
凉冰没有多说什么道:“妈,我爸呢?让他接电话,柳焰他爸想和他聊聊……”接通父亲的电话之后凉冰将手机给了柳焰的父亲。
“喂,你好。我是柳焰的父亲,你家凉冰现在在我家呢,提到了他和柳焰的婚事。我打算和你谈谈。”相互问过好之后柳平说道。
电话另一头凉冰的父亲凉果道:“行啊,凉冰到你们那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我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过来一趟。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事情,毕竟婚姻大事要通过家长的。按照我们这得先下聘礼,然后定亲。所以我觉得你们过来一趟的好”柳平说道。
电话另一头的凉果听了有些不痛快,因为两家相距甚远。没必要非得按风俗习惯办,还有就是即使按风俗习惯办的话也要按自己这边的办。在他的概念中那边的风俗,更像是让自己的儿子去当上门女婿……
这样一来凉果自然是不打算走这一趟,而柳平就是死卡这一点。
也许是想通过苛刻的条件让凉冰和柳焰不能在一起,当然还有另一种原因就是双方父母都对对方存有戒心……
本来脾气就火爆的凉果虽然没有在电话里发火,但是对接过电话的凉冰大发雷霆。
“他想怎么着,还让我过去一趟。按照风俗他应该先到咱们家来相家啊,先去他们那难道想让你当上门女婿吗?总之我是不会去的,你也别在那呆了,马上给我回来……”凉果冲着儿子吼完完将电话挂掉。
此时的凉冰开始迷茫了,原本只是柳焰的父母不同意,现在看来自己的父母也不同意了,此时他彻底的没有了办法。
柳焰的哥哥嫂子听说柳焰领着男朋友回来,一起过来观看,柳焰给介绍认识之后。他们询问了凉冰的年龄、职业等信息。
柳焰的哥哥柳磊对于自己的妹妹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没要求,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没有权利去管这些事,只要对自己妹妹好就行。
而柳焰的嫂子则不然,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过问的样子。内心里巴不得凉冰和柳焰分手,这样她娘家的兄弟就有机会了。
之前她就提起过想把柳焰介绍给自己的弟弟,也就是所谓的换亲。
这样一来柳焰离家里就近了,以柳焰的性格和对母亲的感情,肯定会时常回家照顾母亲。
她的娘家有人照顾,婆家这也有人照顾,自己岂不是什么都不用管了。多么好的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只可惜柳焰始终没有同意,她的目的才没有达成。
这次柳焰把男朋友带回家,她自然要过来看看。顺便帮着公公婆婆找点理由给搅散了,还可以在公公婆婆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多么的孝敬……
随着他们的到来,柳焰家后院的邻居叫大奶(之后都用胖奶奶这个称呼)的也来到了这里,她和柳焰的母亲闫玉芝的娘家是一个村的。而且两个人还是发小,是看着柳焰长大的。对柳焰如同亲生女儿,在天津和柳焰一起在服装厂上班的小娟就是她的女儿。
相互认识了之后胖奶奶面带笑容的看着凉冰和柳焰,在她眼里两个孩子是那么的般配。“柳焰、凉冰你们两个去我家坐会儿吧。”胖奶奶用那自带喜气的方言将两人让到了自己家。
虽然胖奶奶的方言凉冰听不懂,但是在柳焰的翻译下聊得很开心。
说他们刚一回来她就看见了,一猜就知道是柳焰带着时常和她提起的男朋友回来了,所以把家里的活忙完就赶了过来。
在这之前胖奶奶一直都在劝说柳焰的母亲,说她想不开。不管是离家近也好远也好,只要对柳焰好不就行了。
再说了,人家两个人又是自己搞的,还有沧州的事情,如果凉冰不是真心对柳焰好的话也许早就自己离开……
这次胖奶奶对凉冰两人说:“没事,大奶肯定会帮你们把玉芝说通的。只要她这通了,柳平那啥事没有。他只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说的容易啊,恐怕没那么简单。”柳焰垂头丧气的说。
“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胖奶奶笑着说道。
柳焰的爷爷奶奶也过来看这位所为的未来的孙女婿,他们虽然站在柳焰这边。但是对于儿媳妇也是没法管的太深,毕竟身体情况在那摆着。只能以劝说为主……
晚上凉冰住在柳焰的房间,柳焰搬到了胖奶奶家住。另一个屋子里柳焰的父母还有哥哥嫂子在商量着两人的事情。
柳磊还是以前的观点,不过倒是希望凉冰的家人能够过来一趟,至少放心一些。柳焰的父亲也是这个观点!
只有柳焰的母亲还是不同意,但是现在柳焰已经把凉冰带回家了也不好办。一个邪恶的办法还是在柳焰的嫂子那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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