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阿勒泰富蕴县可可托海景区,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山坡上的那两棵夫妻树已经变了模样!
白桦树变成了金黄色,松树依然碧绿色,随风摇曳形成鲜明的对比,相依相偎!金黄的白桦叶片伴着雪花随风飘落唯美动人!
远处姚望夫妻树的警装少女孤独的站在雪中,显得与相互依偎的夫妻树有些格格不入!
雪花白了少女的头发和警服,湿润的眼睛,微微冻红的脸庞,隐约的留有泪痕……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喂,柳焰你在哪呢?火车到站之后就没影,不是说好了庆祝一下咱俩第一次搭档圆满完成任务的嘛”手机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张欣,我把这茬给忘了,以后咱们有很多机会庆祝呢,就这样,先挂了”柳焰说着挂掉了电话。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夫妻
树,回想着曾经的美好,自言道:凉冰,你到底去哪了……
当年柳焰电话里与凉冰断绝关系之后,大病了一场!之后留在了老家,每天只是陪着母亲,偶尔去哥哥的厂子里帮忙!
她拒绝了无数次的提亲,因为始终忘不了凉冰,很想打电话给他,也特期盼能接到对方的电话!
可是两个人就像冰封了自己的一切,谁也不愿打扰对方,唤起对方心底的痛!
父母渐渐的也对柳焰的坚持有所妥协,只不过处在妥协与坚持的边缘!
这一天柳焰点进了凉冰的QQ空间,近一年来唯一的动态就是参军走的前一天写下的内容!
“这次终于有机会去向往的地方看雪,却不是高兴激动的心情。喜欢去看雪,却留恋着那场雨!多想能和你一起去看雪,也许我们注定有缘无分,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心上、刻在可可托海、刻在西北最亮的那颗星上……
柳焰的目光落在了这条内容的日期上,是三天前!
“阿勒泰可可托海,有机会……难道他去新疆工作了?”柳焰想着,已经在手机上输入凉冰的手机号码,按下了呼叫键!
“您呼叫的号码已关机……”手机从柳焰的手里滑落到桌上,她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心瞬间空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焰给凉冰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是如此……
她又询问了小娴、梁柱,问凉冰有没有换号,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怎么了柳焰,小狼同学如果换号肯定会第一个通知你的,你们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小娴询问道!
柳焰叹了口气把家里人不同意他们相处的事情向小娴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小娴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叔叔阿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他们想通了就会同意的。对了,学校发的通知你看了吗?”
“什么通知?”柳焰一头雾水的问道,她只关注凉冰的消息,其他的消息根本没在意过!
“有关就业的通知,明年三月份回学校参加招聘会,到时候咱们又可以见面了,记得明年一定要去啊,先不聊了有事情要忙了,拜拜……”
和小娴通完电话,柳焰翻看了信息,除了文字以外还有一个网址!
按照网址在电脑上打开之后是参加招聘会各铁路局的招聘简章!
当她看到乌鲁木齐铁路局时不由自主的点开到招聘页面!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三月份的铁路运输学校,在校学生正在为招聘会布置现场!
柳焰一个人漫步在校园内,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操场!经过篮球场时,眼前全是凉冰打篮球的画面,经过单双杠是,依然是凉冰做引体向上的画面,来到跑道上,还是凉冰跑步时的身影!
最后她来到了主席台,满满的回忆在脑海里闪现,坐在台阶上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脸颊……
“柳焰,你怎么哭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柳焰擦了擦眼泪转脸看去。
她知道说话的是小娴“没什么,眯眼了”
“谁信啊,是不是想小狼同学啦”说话间小娴把坐着的柳焰拉起,胳膊挎住柳焰的胳膊“好久没有这样一起散步了,走,转转去”
两人边在校园内散步边聊天,柳焰才知道,这次回学校,只有她们两人,董芳、梁柱他们都已经参加工作。
其实小娴也已经参加工作,这次来也只是见见柳焰!
“还没有小狼同学的消息吗?也真是的,不管去哪里了至少手机不能关机啊”小娴自言自语道!
见柳焰没有搭话,小娴转移话题道“这次招聘单位挺多,想好去哪个了吗?我觉得京局不错,很有前途的”
“想好了,乌鲁木齐铁路局乘警……”
“什么?你要去新疆?”一向淑女的小娴惊讶而且大声的问道!
“对”
“为什么啊,新疆多危险啊,听说那里经常有恐怖袭击,你还要去那当乘警?想一下,咱们不是警校,为什么会来咱们学校招乘警,肯定是没有人愿意去……”其实小娴的猜想没有错!
“因为凉冰去新疆了……”柳焰坚定的冷冷的道!
“你怎么确定他去那了,QQ上的那条说说?也许他是去那旅游了呢?听我的,别去新疆好吗”小娴劝到!
“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已经决定了……”
招聘会当天,乌鲁木齐铁路局公安局的面试官对正在填写档案的柳焰讲着情况:“姑娘,我刚才把情况已经讲给你了!由于你们这不是警校,面试通过之后要去集训的,训练强度不亚于部队,你能接受的了吗。而且新疆相对于其他地区条件比较苦,比较危险,疆独和东突恐怖分子更喜欢袭击车站!铁路警察会是第一时间面对恐怖分子的!这也是很多警校生不选择新疆的主要原因!”
接着又问了一句“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应聘乘警的?”
柳焰没有回答前者,只是回答了后者“因为他曾经是警察,因为他现在在新疆……”
虽然家里人持反对意见,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选择!
柳平夫妇生怕女儿这样下去憋出病来,虽然不舍还是同意了!
新疆铁路公安训练基地,二十名从各个招聘来的年轻人列队站好!
柳焰就在其中,也是唯一的女性,其余十九人全是男的!
这十九个男人正在相互议论着柳焰,有的是在议论怎么会有女孩子来这,有的在议论柳焰的身材长相!柳焰站在最边上没有理睬!
对面是这次集训的教官,罗佳: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大队长,兰州军区陆军退役,在铁路公安任职十五年!破获案件无数,人称铁鹰!
“安静啦,稍微,立正!跨立!首先欢迎大家来到乌鲁木齐,我是你们的教官罗佳!以往来这的新人是不需要集训的,因为都是退伍军人或者公安院校的毕业生。而你们不是……”罗佳正讲着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训话!
“谁说没有公安院校毕业的?我就铁路警察高等专科学校毕业的!”站在排头的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青年喊到!所有的人都看向他,包括柳焰!
“张欣出列,一百个俯卧撑……”罗佳对着刚刚说话的年轻人嚷到!
“为什么罚我”
“在队列中说话需要打报告你不知道吗?亏你还是警校生,二百个……”
这个叫张欣的没有办法只能出列开始做俯卧撑,这时罗佳让其他人自我介绍!
“柳焰,来自河北邯郸,铁路运输学校毕业”随着柳焰冷冷的声音道!
“这个名字真特别,好听”张欣说完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做到八十个俯卧撑的时间他就坚持不住了!
柳焰没有理会他,但是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凉冰雨天相识时也说过自己的名字特别!不禁多关注了张欣几眼!
发现这个张欣身材、发型、脸型多少有点像凉冰,唯独缺少那种冰冷孤傲的气质!与之相反是有些油嘴滑舌!
“哪都有你,继续做,还差一百二十个呢!完事儿以后操场跑五十圈!其他身向右转、跑步走……”罗佳对着张欣吼道,然后带着大家训练体能!
宿舍里结束一天的训练疲惫不堪的柳焰躺在床铺上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是凉冰QQ空间最后一条动态!
“如果你留在新疆,我会去可可托海找你!如果你只是路过新疆,我会在可可托海等你”
柳焰在手机上写着QQ动态,他希望凉冰能看到!
男生宿舍里,张欣疲惫的躺在床铺上,听着同宿的哥们儿们议论着柳焰!而他却在想着柳焰的模样!
“唉,张欣,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消停?”隔壁床铺的问到!
张欣叹了口气道“想你们议论的人呢呗”
话音刚落宿舍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是在想她一个铁路运输专业的女生不去当乘务,却来当乘警!而且是不远万里来新疆,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作为这里唯一的警校生的我一定要接近她,调查清楚……”张欣突然坐起来说到!
“得了吧,骗谁呢?为自己追求柳焰找理由呢吧?”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说!
“被你们看穿了,你们谁也不许和我挣啊”张欣嬉皮笑脸中带着严肃的语气道……
体能训练、枪械及射击、格斗训练、观察能力、心理学等等专业训练每天都在进行!
对于柳焰来说观察力、心理学、法律法规这些比较容易消化,特能、射击、格斗方面比较困难,毕竟和她一起训练的都是男的,不能说她不够优秀,只是对比面不同罢了!
张欣毕竟是警校毕业的,是所有人中最出色的!
罗佳将二十人分成了十组,两人一组。
将来正式工作也会按这个分组,为了全衡,最优秀的自然和唯一的女同志一组!
训练中张欣会陪柳焰体能训练,不管她有多慢,总会形影不离!
枪械训练时他会手把手的教柳焰射击,格斗训练更会自己当沙袋让柳焰摔打!
“唉,明天周日休息一起出去逛逛如何,看你一直都没出过训练基地”这天训练结束后张欣喊住柳焰道:“而且一起训练一个月了,都很少和我说过话,除了专业术语”
柳焰刚要回宿舍,听到张欣的邀请迟疑了一下:“行,明天我请你吃饭,感谢这些天的特殊陪伴”说完转身离开!
第二天两个人出现在市区的大街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咱们不会就这样溜达街吧”走在前面的张欣停住脚步说道:“要不咱们去逛逛商场吧”
柳焰跟在张欣身后看着那像极了凉冰的背影,想到了那年和凉冰在沧州的街头!
突然听到张欣的话随口说了一句:“可以”
在这期间,张欣是想尽了办法逗柳焰想让她开心点!
因为柳焰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冷了,就像冰块一样!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餐厅里柳焰端起杯子对张欣道!
“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我还得谢谢你呢”张欣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
“谢我什么”
“被你影响了,从一个油嘴滑舌的二流子影响,变得多少有点像警察了”
柳焰听了淡淡一笑“说实话,第一次见你确实不想警校毕业的”
“终于笑了,真好看,还是第一次见笑呢”张欣看着柳焰说着!
“是吗?他也这样说过”柳焰突然想到了凉冰也曾经和他这样说过,随口说了句!
“他是谁?你男朋友吗?”张欣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继续问道“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难道……”想说是不是分手了,却没说出啦!
“不提这个了……”柳焰开始回避这个问题……
张欣看出了柳焰的心思也就没往下问,转移话题道“我冷酷的搭档,有一事相求,不知搭档同意否”
柳焰听了道:“什么事啊?还用相求两个字,有点太见外了吧”
“也没什么,加个QQ好友呗”张欣带着玩笑的语气试探着问道!
“好啊”……
宿舍里张欣没有了以往的闹腾,躺在床上翻看着柳焰的QQ空间!
在主页上他看到了那条写给凉冰的说说!“能让一个女孩儿不远万里的来寻找,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这张欣心里多少有些发凉,感觉自己几乎没有了机会,但却不甘心。
这些天的一起训练,让他对柳焰产生感情,虽然当初只是想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追求女孩子的本事而已……
“哟,怎么第一次和柳焰出去约会,回来就变得和她一样沉默寡言了,不是你的作风啊”
“你们今天出去有没有那个啊……”宿舍的其他人不停的询问着张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集训结束了,他们即将要奔赴自己的岗位。
二十人当中有十个人分到了其他线路,剩下十个人是去福海车站,工作车次是乌鲁木齐至福海的K9749次列车!
原本柳焰、张欣这对组合是被分到其他条件比较好的线路,因为奎北铁路是新开通线路,加之阿勒泰地区环境比较恶劣!
“报告”
“进,柳焰,怎么有什么事吗”罗佳坐在办供桌前问道!
“教官,我想去福海站,您能给我调动一下吗”柳焰斩钉截铁的略带恳求问道!
罗佳边翻看着柳焰的集训考核成绩边说:“这是局长定的,我也只是传达。局长考虑到你是女孩子,福海站条件比较艰苦,他是为了你好!”
柳焰有些丧气的欧了一声:“教官,您能帮我找局长说说,让我去福海站吧!我不怕苦”
“这个……好吧我可以去找局长,总得有个理我吧,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去福海站吗?”罗佳面对这个和自己女儿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的请求没有在拒绝!
“因为……那里离可可托海比较近,可可托海有我要等的人”柳焰支吾了半天说出了原因!
罗佳沉思了片刻:“看得出你很坚决,我去找局长说,回去等消息吧”
柳焰走后,罗佳站起身手里拿着档案准备出门去找局长。
就听屋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欣气喘吁吁的来到他面前!
“罗教,柳焰是不是来找过你,她是不是要调到福海车站去……”张欣还要继续往下问,被罗佳的话打断!
“哪来的那么多问题,看看你,这么多年警校学习就把你培养成这样子?遇事不能乱了方寸,再看看你”罗佳阴沉着脸对张欣道!
“是又怎么样,怎么你也打算一起调过去吗”罗佳盯着张欣的眼睛道!
“对,我们是一个组的,我了解她,还有……”
“还有什么”
“让她和别人搭档我不放心”
“还不放心,喜欢人家就直说!我可以让你们一起调过去,不过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落个一场空”罗佳拍拍张欣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如愿的分到了福海站,前三个月他们是没有假日的,因为需要老同志带他们三个月才可以独自跟车!
“我叫罗晓菲,乘务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位二十左右岁的女乘务对着第一天上车的柳焰、张欣介绍到!
“我叫柳焰,请多关照”
身边的张欣笑嘻嘻的打量着罗晓菲,一身标准的乘务正装,长发盘在头上,稚嫩的脸,淡淡的妆,十分青春漂亮。
“我叫张欣,问你一个问题,乘务员的工作是不是推个小车: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大麻花卖货啊……”本想逗逗眼前这个小姑娘,却被柳焰打断道
“别拿人家小姑娘开玩笑了,注意点形影,这是在车上”
罗晓菲听到张欣的话有些生气,撅着小嘴哼了一声道:“你就是张欣啊,一会儿让我爸收拾你”说着拉着柳焰的手“柳姐我带你熟悉一下列车去”
“唉,等等我,一起熟悉一下啊”张欣紧随其后!
在晓菲的介绍下,这车是福海至乌鲁木齐的,由于这是始发站,车站的车次又少,火车早早就停在了站台边!旅客相对时间宽裕,工作人员压力也小很多!
“走,咱们去七号工作车厢找我爸去,他是这次负责带你们的警官”罗晓菲对他们两人道!
转眼间来到了七号车厢车门出,张欣刚好对罗晓菲说“原来你爸是乘警啊,怪不得要让你爸收拾我……”正说着罗晓菲推开了车厢门,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在他们面前!
“罗……教……官”张欣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柳焰也非常惊讶……
“爸,张欣欺负我……”罗晓菲见到罗佳撒娇的道!
“在车上,别胡闹了!”罗佳瞪了一眼女儿接着对二人说“没想到是我带你们吧,现在这里没有教官,叫我罗叔吧,这是我女儿罗晓菲……”
在以后的三个月中,柳焰、张欣两人在罗佳的传授中学到了所有的工作流程、学会了观察旅客的一举一动,判断是不是小偷、走私犯!也跟随罗佳在列车上实施过抓捕,同样也化解过旅客与旅客、旅客与乘务发生的矛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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