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我来看您（散文）

陈业冰

    老乡，我一山之隔的老乡，无限敬仰倍感自豪的老乡，今天我又来看您——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10年前我第一次来看您，是个初冬逢雨的日子，北风习习，寒凉入体，我跪在您的雕像前，与天地同泣……

    今天我来看您，是在万物复苏的春天，虽然也下着冷冷细雨，那可是拯救万物生灵的及时雨啊。今天我来看您，不再像10年前那样向您问东问西，因为我疑惑的寒冰早已被强劲的春风悄悄地暖化。今天我来看您，是想仔细地看看您，带着释然舒展的心情，借您眼前的春雨，洗一洗自己尘封已久的灵魂和躯体。

    我用眼仰视您深邃忧郁的目光，凝视您饱经风霜皲裂斑斑的脸庞和布满老茧的手掌……是百姓的疾苦和突来的天灾让您忧郁吗？是无尽的劳累悄悄偷走了您脸上的华光吗？是肆虐的风沙吹皱了您的肌肤吗？是频繁的劳作把您的大手锻造成金刚了吗？……

    我用耳倾听着历史的回响，风沙的呼啸与黄河的滔滔。呼啸声中分明夹杂着您铿锵有力的誓言：“治不好风沙我决不离开兰考！”继而是老百姓撕心裂肺的呼喊：“焦书记啊，兰考人民离不开您啊！”你听：“医生，请你把他治好，俺兰考人民需要他，需要他呀！”护士噙着泪花给你注射止疼针，你摆摆手说：“ 我不需要了，省下来留给别的兄弟吧！”在病榻上，您不顾自己的病痛，心心念念的依然是兰考的土地和人民：“张庄的沙丘封住了没有？赵垛楼的庄稼淹了没有？秦寨盐碱地上的麦子长得咋样？老韩陵的泡桐树栽了多少？”你还嘱咐你的同志：“回去把秦寨盐碱地上的麦穗拿一把来，让我最后看一眼。”……

    我用脚丈量在豫东平原上，如今的兰考彻底改变了模样。是您鞠躬尽瘁的血脉早已注入了兰考的机体，60多年了，人们对您的怀念和敬仰一如既往，他们天天在传日日在讲：“焦书记是为了兰考人民累死了啊，兰考人民永生难忘！”我明白了，即使我穷其余生在兰考大地上飞奔，也无法量尽您对党的忠诚，对人民的热爱，对生命的顽强。

    臧克家先生早就说过：“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是你的无私和奉献使你与日月同辉，万古流芳。“一个人红一阵子并不难，难的是长期红火下去。”你一直红到现在，不仅红遍中国，甚至名扬世界，成为人们心中永远的焦裕禄。你一次又一次在华夏大地焕发出生机，让一代又一代中国人领略到了榜样的风范和力量，使为人民而死的浩然正气在人间回荡。

    你的雕像在我的眼前渐渐地胀大，而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对视您刚毅无私的眼神，我只有向您深刻地检讨：面对权横淫威，曾经保持沉默；面对金钱诱惑，曾经信仰动摇；面对歪风邪气，曾经随波逐流；面对艰难困苦，曾经望而却步……今天，您用冰凉的细雨，洗涤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归于平静……我用心打量着眼前的生活，道阻且长，虽有一路荆棘，却也一路阳光，唯有砥砺前行，生活向前，生命向前！

    敬爱的老乡，您抽空回故乡看看吧，乡梓的变化一定让您欣慰。您的老乡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您信仰的坚定和灵魂的纯洁，就像从来没有怀疑过孔子的圣贤，泰山的神威，黄河的母爱一般，您是老乡心目中永远的好人！

    敬爱的老乡，您去祖国的山山水水转转吧，在明媚的春光里，您去静心感受万物向阳的朝气，侧耳倾听春苗噌噌拔节的生动乐章……

    敬爱的老乡，冷雨中我悄然离您远去。您的坟墓在兰考，您的灵光在兰考的土地上无限延长。我只能留下山东老乡对您持久的怀念，带走您铿锵有力的誓言，沐浴您为人民服务的光芒。告别了，让人心疼而又让人感奋的老乡，为山东老乡贴金添彩的老乡，山东老乡永远向您敞开宽厚的胸膛, 齐鲁大地永远是您坚挺的脊梁！

    陈业冰，济南市莱芜区人。中国网络作协会员、山东省作协会员、济南市作协理事、《雪野》杂志主编、原济南市签约作家。在《大众日报》《齐鲁晚报》《济南日报》《当代小说》等报刊发表作品100余万字。报告文学《赤诚大义房公训》发表后，引发关注，促使房公训老人被评为2017年度全国道德模范，受到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