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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安娜 | 大年三十·引“狼”入室

    20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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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作者: 胡安娜作者按语:又是一个马年的除夕,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36年前那个本命马年的“大年三十”!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除夕啊?能让一个自称特种兵的骗子和一个信奉艺术的女子,在大年三十的鞭炮声中,上演这样一出荒诞又真实的悲喜剧,这真是一次对“毫无保留的善”的危险实验。故特选在今年马年的除夕前发表此文,以飱读

    作者: 胡安娜

    作者按语:又是一个马年的除夕,我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36年前那个本命马年的“大年三十”!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除夕啊?能让一个自称特种兵的骗子和一个信奉艺术的女子,在大年三十的鞭炮声中,上演这样一出荒诞又真实的悲喜剧,这真是一次对“毫无保留的善”的危险实验。故特选在今年马年的除夕前发表此文,以飱读者,敬盼各位不吝赐教。并祝春节快乐!  


    第一章:年关在即,他来了


    1990年腊月二十八,长沙的冬天湿冷得能渗进骨头里。我在单位单身宿舍的小厨房里炸鱼,油星子噼啪乱跳,鱼香混着油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年味,就这么一点点地熬出来了。

    我是家里的长女,三十夜的团圆饭菜得我来提前备好。炸鱼、卤肉、腌腊肠,我一样样地准备着,像往年一样。可就在锅铲翻动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砸了过来,盖过了油锅的声响。

    以为是弟弟来帮忙,开门时我手上还沾着油。门一拉开,锅铲“哐”地一声掉在地上。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男人,穿着件单薄的西装,领口磨得发白,脖子上一道深疤像条蜈蚣爬在皮肤上。他手里拎着一只发黑的旧皮箱,头发被冷风吹得乱糟糟的,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亮得吓人。

    “是你?陈......晓...辉?!”我声音发颤。

    一年半前,他是我在海南闯荡时认识的路友,曾自称是来大陆投资的台商,说要在长沙设个“两岸文化交流分公司”,还让我当代理人。我信了几天,后来发现他神神叨叨,说的话前后矛盾,便认定他是“撮巴子”(长沙话“骗子”)。之后他杳无音信。我早把他忘了。可他现在,就站在我门前,像从某个旧梦里走出来的幽灵。

    “你们湖南真冷啊,”他咧嘴一笑,牙齿泛黄,“快让我进屋吧。”

    我愣住。理智告诉我:别开门。可看着他冻得发抖的样子,心还是软了,一侧身,他挤了进来。

    他一进门,我就后悔了。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戒备,赶紧说:“你放心,我路过湖南顺道来长沙看看你,不添麻烦。住两晚,明天买机票,后天飞沈阳,回父母家过年。”

    “路过”?可哪有“路过”在别人家过大年三十的?年关在即,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还带着个破皮箱。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是逃犯?是讨债的?还是……真如他所说,只是路过?

    我表面平静,心里却警铃大作,赶紧带他去单位招待所开房。他放下皮箱,掏出一堆海南特产:椰子糖、芒果干、贝壳风铃。然后,他随手一摸,从口袋里掏出个金光闪闪的小玩意儿,“咣啷”一声扔在茶几上。

    我定睛一看——一把小手枪!那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像根针扎进耳膜。我呼吸一滞,汗毛倒竖。

    他缓缓举起枪,对准自己太阳穴......

    “砰——”没响。他“嘿嘿”一笑,用枪口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吓坏了吧?这是我当特种兵时在国外搞的打火机,新式装备。”

    我盯着他,脑子里飞速旋转:特种兵?台商?海南来的?沈阳人?他到底是谁?

    他一会儿说出生在台湾乡村,父亲是国民党文官;一会儿又说亲爹在沈阳,继母比他大四岁,关系僵得要命。他说自己16岁当兵,被送去美国受训,参加过《第一滴血》那种部队,去过70多个国家,剿过毒、打过仗、金三角、老挝、泰国……哪里危险去哪里。

    吹得跟真的一样。可我越听越疑。这人,太假了。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几个女友来陪他吃饭,想借她们的眼睛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倒好,一见女客,立刻来了精神。拿起毛笔,指尖一转,笔杆在掌心翻飞,像变魔术。然后从袖口掏出一粒椰子糖,笑眯眯地递给人家:“台商的小把戏,哄女孩子开心。”

    女友们看得眼花缭乱,有人羡慕,有人警惕。

    搞外贸翻译的莉莉溜进厨房,压低声音:“安娜,你小心点!这人讲日语漏洞百出,英语倒还行,法语也会几句,但明显是装的。我怀疑他根本不是台商,八成是海南来的骗子,专骗你这种心软的文艺女青年。”

    另一个女友小敏也进来提醒:“他西装袖口都磨破了,哪像个有钱人?我问他喜不喜欢你,他说‘不喜欢我会跑这么远来找她?’我立马说你有男朋友了,研究生,快结婚了。他脸都绿了,眼神像刀子一样。安娜,他来者不善,快想办法打发他走!”

    原来,他真是冲我来的。我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捏得死紧。



    第二章 天留过客


    我决定当天下午就陪他去买机票。可到了民航局,一看航班表——去沈阳的飞机因暴风雪停航,十天后才恢复。

    我提议坐火车。他说:“我最怕在火车上过年三十。”

    我叹了口气。人不留客天留客,这下他走不了了。

    他倒乐了:“那我就初一或初二走吧。走,陪我去逛长沙大厦,皮鞋破了,买双旅游鞋。”

    逛鞋柜时,他盯着一双两百多块的名牌鞋看了半天,最后却买了双三十块的普通旅游鞋。我正纳闷,他又去体育用品区,拿起一副拳击手套,比划着,问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可手往口袋一摸,脸色一僵,把手套轻轻推了回去,嘴角扯出个苦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什么台商,不是什么特种兵。他破产了。他来长沙,不是投资,是避难。

    晚上,我们挤上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他突然贴我耳边:“瞧,这车上有扒手,三个。”

    我一惊:“在哪?”

    “别动。”他把那把“打火机枪”藏进袖口,故意撞了其中一个扒手一下,手一摸,钱包就到了他手里。他把钱包还给失主,拉着我下车。

    扒手追到小巷,三个人围上来。陈晓辉把我护在身后,眼神一冷,动作干脆利落——侧身躲拳,反手扣喉,转身扫堂腿,三下五除二把人打退。

    我看得目瞪口呆:“你真可以去当反扒队长了。”他得意地笑:“这算什么?今晚你单位门锁了,我能提着箱子飞墙而入。你家的门锁、抽屉锁,我三分钟内都能打开。”我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太危险了。

    回到宿舍,他进门就低语:“我怎么一进这屋就象着了魔似的?”说着,手一伸,把门反锁了。我立刻走过去,把锁拧开。

    他眉毛一挑,没说话,点起烟,开始讲他的“身世”。他说母亲早逝,父亲远走国外,继母待他极差,每到过年就特别想家。他说自己16岁当兵,受过特种兵训练,参加过电影拍摄,去过70多个国家……讲得绘声绘色,像在演一部警匪大片。可我越听越觉得假。

    晚饭后,他打开黑色皮箱,拿出几份文件:“这是××部长的手令,凭这个,我能在阎王殿里买个座!”我扫了一眼,纸张泛黄,印章模糊,明显是伪造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安娜,你崇拜什么?”

    “我崇拜艺术。”

    他冷笑:“200块稿费,顶我骗一次的零头。你十年了还住单身宿舍,两袖清风,活得太惨了。”

    我指了指书桌上的戏剧刊物:“这篇论文我写了一个月,200块,但我开心。”

    他摇头:“你这种人,迟早被社会淘汰。”

    夜深了,我催他回招待所。他临走前,我塞给他一个热水袋,又从柜里翻出件厚毛衣:“穿着,别冻着。”

    他接过,眼神闪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他又敲门进来,脸上阴沉:“我不是来拿东西的……我有很多话憋着。刚才穿过黑楼道,我想起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怕,可现在……我怕冷,怕黑,怕孤独。那被子发霉,我睡不着,比打仗还难受。我想明天就走,去火车上过年。”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砰”地关上。

    我追到窗边,看见他的房间灯突然灭了。

    那一瞬间,我心软了。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我决定:大年三十,带他回家。



    第三章:团圆饭,冷眼与暖意


    大年三十上午,我上楼敲门,他蒙着被子不搭理。

    “陈晓辉,起来!今天去我家吃团圆饭。”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吼:“你怎么对我这么提防?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我一愣。“你那几个朋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们说我是骗子,要你提防我。你呢?你说,我是不是骗子?”他眼睛红了,像头受伤的狼。

    我深吸一口气:“陈晓辉,就算全世界都把你当骗子,我不会。你来长沙,不是为了骗我。我相信你。”

    他怔住,眼神从愤怒变成震惊,再变成某种近乎脆弱的动容。

    “安娜……你信我?”

    “我信。”

    他突然低下头,声音哽咽:“谢谢你……我永远把你当最要好的朋友。”

    可下一秒,他又抬头:“你有男朋友吗?”

    “有,研究生,初二回来。”

    “骗我!你根本没结婚!”

    我沉默。他咬牙:“哪个王八蛋抢在我前面?我崩了他!”

    我转身就走。他大喊:“安娜!你过来!我喊你这么久,你不过来,你真是冷血!你笑什么?你那一笑,勾我魂!我受不了!你去准备你的团圆饭吧,我不去了!我要睡觉!”

    他蒙头大哭。我站在门口,手攥得发白。

    这人,太疯了。

    可我又不忍。十点,我再次上楼,强行把他拽起来:“走,去我家。”

    他穿好衣服,拎着那堆海南特产,跟我进了家门。

    母亲早等急了,弟弟弟媳刚吃完饭,准备走人。我介绍:“这是陈晓辉,我朋友。”

    大家脸色冷淡。母亲拉我进厨房:“这人脖子有疤,眼神发贼,一看就不是好人,像撮巴子!大年三十带这种人回来,你疯了?”

    二弟也低声说:“姐,我敢说,他八成是逃犯。他说干过公安,可问起司法程序一问三不知。不是逃犯是什么?”

    我腿都软了。

    逃犯?我看着客厅里的陈晓辉,他正拘谨地坐着,像只被雨淋湿的狗。

    母亲最终没赶他走,但态度冷淡。吃饭时,她只给他夹白菜,还用长沙话说:

    “过年多吃白菜,一世清清白白。”

    陈晓辉听不懂,问我:“干妈说什么?”

    我骗他:“她说祝你新年发财。”

    他感动得举起酒杯:“干妈,我敬您!我好多年没吃过这么暖的年饭了。前年回沈阳,桌上都没我的碗筷,我跟继母大吵一架,发誓再也不回去了。今天在您家,我感到热乎乎的,比自己家还舒服。”

    母亲心软了,脸上有了笑。

    可饭后,母亲坚决不让他留宿。我只好带他去老同学家看春晚,顺便问问能不能借住一晚。老同学一听“特种兵”“会开锁”“海南破产”,立马摇头:“他会不会半夜偷我电视?不行不行!”我只好骗他:“我妈等我们回去守岁呢。”

    回家路上,寒风刺骨。他穿得少,咳得厉害,缩着脖子,走得踉跄。

    突然,零点钟声敲响。噼里啪啦——!满城鞭炮炸响,火光映红夜空。

    陈晓辉猛地跳起来,拍手大笑:“像战场!但比战场暖!”

    他掏出皱巴巴的六块钱:“安娜,我去买串鞭炮,给你妈拜年!”他跑得飞快,像孩子一样。

    回来时,他点燃鞭炮,恭恭敬敬给我妈作揖:“干妈,干儿给您拜年了!”

    母亲乐得眼睛眯成缝:“今晚别走了,守岁吧!我去煮甜酒冲蛋!”

    那一晚,家里热闹非凡。他讲国外冒险,母亲听得入神;他学各国口音,逗得我们大笑。母亲悄悄对我说:“旧社会有句老话,叫花子也要过个好年,何况他还不是叫花子。”

    我们三人围炉夜话,直到天亮。

    他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第四章:坦白与告别


    大年初一,他执意要走。

    “我不能再麻烦你们了,今晚坐火车回沈阳。”

    我劝他多住几天,可他坚持要走。

    去车站买票,当晚车票售罄,只能买初二早八点二十五的。

    他身无分文,站在售票口,手搓了又搓,眼神闪躲。

    我掏出身上所有钱,给他买了票。

    走出车站,天阴了,细雨如针,扎在脸上。我们没带伞,淋着雨走回我妈家。

    他本就在感冒,这一淋,当晚就病倒了。高烧、咳嗽、发抖,裹着两床被子还喊冷。

    母亲熬姜汤,炖狗肉,我守了他一整夜。

    半夜,屋里只剩我们两人。他忽然说:“安娜,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我坐在他身边。他握住我的手,眼泪流下来:“我不能再骗你了……我是个骗子,真正的骗子。我蹲过监狱,陈晓辉是假名,我真名叫杨剑。我在海南办厂,靠骗港商起家,现在被人起诉,只能逃。我来长沙,是和朋友打赌,说一定会有人收留我……我骗了你,可你和你妈对我的好,是真的。”他咳得厉害,冷汗直流。

    “安娜,你能原谅我吗?”

    我沉默,然后说:“我信你不会骗我,是因为我选择相信人。把人当人,真诚待人,这是我信的。”

    他突然掀开被子,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

    我僵着身体,没推开,也没拥抱。

          那一刻,我不觉得他是男人,而是一个受伤的孩子。

    他哭着说:“我需要母爱……你和你妈给我的,是我这辈子最难得到的。”然后,他抬头,眼神炽热:“安娜,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过好日子。三亚开文化中心,欧洲买山庄,生儿育女……我都给你。”

    “不。”“不。”“不。”“不。”我摇头连说四个“不”,声音平静却坚定:“你求黄金屋,我求安心处。我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各走各的。”

    他怔住,长长叹气。

    我反问:“你这么聪明,为什么去骗人?”

    他冷笑:“我专挑高干子弟骗。他们靠爹妈捞钱,我骗不得?他们是大不要脸,我不过是小不要脸。”

    我无言。母亲回来,打断了我们。

    她见陈晓辉病好些了,端来狗肉。他吃得狼吞虎咽。

    第二天一早,他病奇迹般好了。

    临行前,母亲拿出两瓶名牌湘泉酒:“带回去,给你爸拜年。”

    我回宿舍,翻出一件草绿色军大衣:“穿着,路上暖和。”

    车站里,他掏出那把打火机枪,想点烟,没烟了。

    我给他买了包云烟,连同口袋里最后八块钱,全给了他。

    他眼眶红了,上车前,只说了一句:“别了,安娜,没有你,我会痛苦一辈子。”

    列车缓缓启动,他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像一滴墨融进灰纸。

    我站在站台,久久未动。

    不是解脱,而是空虚。

    我救了他吗?还是放走了一头狼?我不知道。



    第五章:重逢与终结


    两年后,夏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陈晓辉,他约我在华天酒店见面。

    我心跳加速,不知他为何而来。

    晚上,我走进华天。他在大堂等我,手握大哥大,戴金戒指,穿名牌西装,气派十足。

    他带我去房间,豪华套间,落地窗俯瞰全城。

    咖啡厅里,烛光摇曳。他掏出新款镀金打火机,点燃香烟:“安娜,我现在发大财了。饮料厂扭亏为盈,手头两百多万。我又投了家酒店,当总经理,一百多人归我管。”

    他说话时,眼神沉稳,不再疯癫。

    “这两年,我一直想你。我在你抽屉里偷了张照片,压在玻璃板下,天天看。”

    我心头一震。

    “这次来,是报答你。钱,你要多少?”

    我摇头。

    “不是骗来的,是血汗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还是拒绝。

    他沉默片刻:“那你有什么要求——让我好好谢谢你。”

    “有。从今以后,别再来长沙找我。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他愣住:“那……什么时候再见?”

    “等你又破产了,落难了,无家可归了,再来找我。”

    他不语,良久,点头。

    我们喝完咖啡,走出酒店。

    夜色如水,五一马路宽阔寂静。

    他送我到宿舍附近,停下脚步——

    “送你一张照片做个留念吧。保重,安娜。”

    “你也是。”

    他转身,背影融入夜色,像从未出现过。

    从此,再无音讯。


    尾声:除夕望月


    今年又是马年。

    窗外月牙弯弯,鞭炮声此起彼伏。

    我坐在桌前,望着那张泛黄的合影——陈晓辉与母亲,在台湾乡下,少年依偎着温柔的女人。

    我仍然记得,那个大年三十,他点燃鞭炮时孩子般的笑容;记得他病中哭泣时的脆弱;记得他最后说“没有你,我会痛苦一辈子”时的眼神。

    可是我做过一个梦:他成了山大王,翻墙进屋,逼我去当压寨夫人。我大喊:“你要再逼我,我也会杀了你!”醒来,冷汗涔涔。

    我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只知道,在那个寒冷的除夕,我选择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碗热饭,一盏暖灯。

    也许他终将沉沦,也许他已重生。

    但36年前,我做到了我能做的——在人性的灰度里,守住了一点光。

    海峡风浪起落,时代大浪淘沙。

    陈晓辉,你这位漂泊者,是飘向了海角,还是终于靠了岸?

    年夜依旧,月照湘江。

    1990年大年三十的那顿白菜年饭,那串零点的鞭炮,那杯甜酒冲蛋,成了我心中最温柔的传奇。

    不是救赎,而是见证。

    见证一个时代,一群人的挣扎与微光。

    见证,我曾在一个大年三十,引“狼”入室,却未熄灭心中的善。


    亲爱的读者朋友:

    你猜,陈晓辉后来怎样了?

    他真的用“血汗钱”东山再起,还是又陷入骗局,最终沦为通缉犯?

    他收藏的那张安娜的照片,是执念,还是仅存的温暖?

    如果安娜当年答应了他,他们会在一起吗?是悲剧收场,还是奇迹般幸福?

    那个大年三十,如果你是安娜,你会开门吗?善良,有没有底线?

    请你在评论区告诉我,你心中的“陈晓辉”,是狼,还是迷途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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