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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骨柔情

    20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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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侠骨柔情 山青青,水碧碧,群山环绕间有一湖,绿色叠峦,有如仙境,清风徐徐,意境悠远。云雾缭绕间,隐约透出一张精致的游船,停于水畔,浮于水面,波澜不惊处,一只飞鸟掠过水面,叼起一尾游鱼,拂过水面处,涟漪层层荡漾成一幅绝美画卷船上突然冒出一个身穿碧绿衣服的姑娘来,此姑娘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美丽如画却咳嗽不

    侠骨柔情

     

      山青青,水碧碧,群山环绕间有一湖,绿色叠峦,有如仙境,清风徐徐,意境悠远。云雾缭绕间,隐约透出一张精致的游船,停于水畔,浮于水面,波澜不惊处,一只飞鸟掠过水面,叼起一尾游鱼,拂过水面处,涟漪层层荡漾成一幅绝美画卷

    船上突然冒出一个身穿碧绿衣服的姑娘来,此姑娘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美丽如画

    却咳嗽不止,几乎流出眼泪来,用手在身边不停挥来挥去,自语道,哎呀,我的妈呀,有没有搞错啊。原来总以为做饭是件容易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复杂,看来香菱姐姐整天下厨真的好心苦哦

    可是,船中却又传来一个声音,碧雪,饭做好了没有,你想饿死我们吗

    碧雪回答道,好了啦,好了啦,马上就好了啦,别催了啦

    正欲回船舱时,却面露惊疑,呆呆立住了,一声惊叫,红云姐姐,不好好照顾香菱姐姐,你怎么跑上面来了

    先是未见人,只听到声音,我还正好问你呢,你怎么做的饭啊,想饿死我啊

    随着声音渐渐走出一个姑娘来,却见此姑娘身着粉红衣服,相貌倾国倾城,撩人心魂,犹如仙人

    碧雪先是呵呵一笑,朱唇轻启,白齿微露:红云姐姐,那还真就说对了,我呀还真就想饿死你呢,谁让李大哥那么宠你呢?

    红云听后嗔怒道,喂,有没有搞错去,李大哥最宠的是香菱姐姐好不好

    碧雪却坚持道,那也先把你饿死

    红云听后,举起了拳头,你

    碧雪见状赶紧求饶,好姐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一回还不成吗?

    红云仍高举着拳头,凭什么呀

    碧雪道,你是我的姐姐啊

    她立即松开了拳头,像泄了气的皮球,然后碧雪趁势将她往船舱里推,好姐姐,快回去照看香菱姐姐吧,她正病着呢,李大哥又不在

    突然,碧雪又是一声惊叫,香菱姐姐,那咋上来了呢?

    如此同时又出来一个姑娘来,身着米黄色衣服,虽面容憔悴,却容貌比碧雪,红云还要好看何止十倍

    她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顾盼浅笑中,透着迷人的光彩,然后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吵得那么凶,我能不上来看看吗

    碧雪狡辩道,没有啊,红云姐姐,我们吵了吗?

    红云一脸严肃状,无奈的摇摇头

    碧雪伸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红云、香菱都笑了,碧雪也跟着笑出声来

    红云突然回过神来,正色道,别愣着了,还不快去准备饭菜

    碧雪哦了一声,正欲回船舱,香菱说话了,哦,我已经都收拾妥当了,走我们下去吃饭吧

    碧雪一声惊叫,真的

    红云道,你以为呢?都像你这样笨手笨脚吗?

    碧雪不高兴了,摇着香菱的手道,香菱姐姐,你看看红云姐姐,看看她吗?又在欺负我呢?

    香菱摇头笑笑,道,好了,好了,先下去吃饭吧

    于是,两人 一个,扶了香菱下去了

    然后船后便传来碧雪阵阵的尖叫,哇,香菱姐姐,太神奇了耶,你这么快不但做好了饭,还把屋子收拾好了

    哇,好香啊

    红云说道,别一惊一咋的好不好啊

    碧雪回绝道,哼,我就是喜欢,你管不着

    然后传来碧雪的声音,香菱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我的大救星,我的菩萨

    香菱道,瞧你把我说的,菩萨是泥做的啊

    红云道,我看你就是在有意挤兑香菱姐姐

    碧雪道,我没有,活菩萨还不行吗

     

    突然,船上飘来一个白衣人来,风度翩翩,洁白如云,身轻如燕,稳稳立在船上,手执一把精致的扇子,轻轻摇着,叫了一声,姑娘们,我回来了

    立即跑出了碧雪来,一脸欢快,李大哥,你回来了

    李惊鸿微笑着点点头,又问,哎,香菱和红云呢?怎么不见她们呢?

    碧雪道,哦,她们一会就上来了

    李惊鸿微笑着点点头

    片刻功夫,红云扶着香菱也山来了,一起叫道,李大哥

    都一脸的欣喜

    李惊鸿见状,关切道,哎,香菱又怎么了

    香菱回答,李大哥,只是偶感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的

    李惊鸿也来扶她,碧雪趁机道,李大哥,我给您倒碗茶吧

    李惊鸿道,先不急,哎,碧雪,红云先立即开船吧

    碧雪,红云应道,分别走向船头、船尾,碧雪迅速解开绳子,两人手执长篙,清波浮动间,小船轻轻远行

    红云边摇船便问道,李大哥,你一来就这么急着开船到底是为什么呢?

    李惊鸿却未立即回答,手扶香菱,眼观水波失神起来,只见水波轻盈如许,游鱼晃动,倒影中照彻着白云蓝天和四副多姿的身影

    香菱轻轻对李惊鸿道,李大哥红云妹妹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开船呢 ?

    他回过神来,歉意道,哦,红云,抱歉,正在想问题呢?至于你的问题吗?这个呀,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待有机会慢慢告诉你好吗

    碧雪趁机打趣,哎呀,李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跟我们姐妹一起这么久,没受到影响,怎么这出扶桑才一个月还不到呢,就变得像个姑娘了

    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惊鸿道,你啊,还是这么鬼怪精灵

    无奈摇头,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然后,三女子一起呵呵笑出声来,在水波间荡漾开来

    碧雪、红云忍不住边摇桨,边唱起歌来:

    蓝蓝的天上那个白云轻轻的飘

    清凌凌的水面那个小船轻轻的摇

    甜甜的歌声那个浅浅的笑

    风光如画那个精致这边独好

     

    山青青水碧碧风光奇妙

    深情一款款情不了

    一曲欢歌唱尽天荒地老

    一支笛声吹遍天涯海角

     

    精致悠悠,歌声渺渺,碧水柔波,轻盈绝响,仿若仙境,非复人间

    船儿重新停在碧波之上,李惊鸿与香菱坐在船上的椅子上,中间一张桌子,红云站在一边,一会,碧雪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中两碗茶,将一碗茶放在香菱身旁的桌子上,另一碗茶放在李惊鸿旁边,可是在低头的瞬间,突然紧蹙起了眉头,然后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弯着腰在李惊鸿身上狠狠的猛嗅起来

    李惊鸿见状忍不住奇怪,问她,碧雪,又在干什么呢?学猫吗?

    碧雪仍一边梦闻着,一边自语似的说道,不对啊,李大哥身上有种怪怪的味道啊

    李惊鸿笑着回答,是吗?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同时,端着茶碗,揭开了盖子,立即一股热气迎面扑来,透着清茶的芳香,轻轻吹开上面浮着的叶子,轻轻抿上一口,立即觉得神清气爽

    碧雪又闻了一会道,女人的味道

    她一身尖叫,欲喝第二口茶的李惊鸿的一口茶立即喷了出来,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才微笑道,碧雪,我说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我身上哪来的女人的味道呢?

    碧雪解释道,我说的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李惊鸿仍在摇头笑着

    香菱笑着问碧雪,碧雪妹妹,你没有弄错吧

    红云也道,就是,这怎么可能呢

    说着,她也走向前来,蹙着眉头嗅了起来

    碧雪在一旁说道,其它的东西我或许还会弄错,可是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来

    李惊鸿看着红云笑道,这下可好,那边碧雪还没停下呢。这会红云就又接上了

    红云立起身子,双手叉腰,一脸庄重道,哼,你身上还真的有胭脂水粉的味道,干什么了,说

    碧雪也顺势道,说

    香菱仍一脸和善道,李大哥,看着架势,你要好好解释一下了

    然后抿嘴一笑

    李惊鸿还自语道,是么?

    同时,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皱着眉头道,哎呀,还真有那种味道呢?

    碧雪道,哼,李大哥,你在外面做什么,老实交代吧

    李惊鸿再也坐不住了,放下茶碗,立了起来,用手轻轻拍着碧雪的肩膀,哎呦喂,我的好妹妹哦,你冤枉死哥哥了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李惊鸿无奈摇头,又拍着红云的肩膀,红云妹妹,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嗔怒道,李大哥,你这让我怎么相信呢?

    李惊鸿无奈道,哎呀,天啊,看来我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香菱趁势道,两位妹妹,先别急啊,或许李大哥真的有什么缘由呢。至少听他解释一下嘛

    李惊鸿也点头道,对啊

    碧雪与红云一起看着他,那好,说啊

    同时,红云将他推坐在椅子上

    他便解释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李惊鸿刚从扶桑回来,便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于是十分好奇,忍不住凑上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上面竟是一张告示,其内容却是京城第一富户金不换全家36口一夜间全部死去,经查凶手正是李惊鸿,请大家协助将凶手捉拿归案,定有重赏云云,上面还有他的图像

    李惊鸿一阵好笑,觉得自己有那么难看吗?竟有种受侮辱的感觉,同时觉得官府够荒唐,自己怎么无缘无故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呢

    正摇头好笑间,突然一声大喝,打破沉寂,李惊鸿,终于发现你了

    定睛看出却是捕头冰镇邪带着数个捕快站在身边,李惊鸿作揖道,侠捕大人,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冰镇邪正色道,什么事情告示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少废话,跟我去衙门一趟

    说着,迅速攻上,一只大手伸出,似铁钳般像他抓来,带着雄浑的内力,呼呼作响

    可是,李惊鸿却似泥鳅一般,轻轻一闪,便轻松躲过,道,侠捕大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冰镇邪道,你和我是无冤无仇,可是你却是疑犯

    李惊鸿无奈道,说什么你才相信呢?

    冰镇邪道,说什么也没有,有什么事,回衙门说去

    然后,冰镇邪又快步攻上,李惊鸿无奈道,哎,既然这样还说什么呢

    他摇头叹息后,腾身一跃,轻松飞出,行至数丈之外,远远的对冰镇邪挥手,侠捕,我不奉陪了,先走一步了

    郑说此话时,冰镇邪也轻功赶上,立在身边

    李惊鸿啧啧称赞,侠捕好身手啊,佩服佩服

    冰镇邪冷冷道,彼此彼此

    然后又道,李大侠,我一直佩服你的英名,今日我也是奉差办事,请不要让我为难,随我回衙门一趟吧

    李惊鸿道,我要是不呢?

    冰镇邪冷冷道,那我只有动武了

    然后刷的一下抽出刀来,明晃晃的刀,在阳关的余晖映照下格外引人注意

    并迅速攻上

    李惊鸿却又轻松躲过,道,侠捕别这么认真吗?有话好说嘛?何必动粗呢

    冰镇邪冷冷道,少废话,刀剑无情,看招

    再次攻上,舞动着大刀,呼呼作响

    李惊鸿又施展轻功飞出数丈,对他远远一挥手,侠捕,不陪你玩了,再见

    冰镇邪却又施展轻功紧追不舍,想跑,没那么容易

    于是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跑,你攻我躲,在大街小巷,东走西窜,上跳下跃

    直到追到一个青楼边,李惊鸿迅速飞入,冰镇邪持刀欲进,却被老板阻拦,哎呀,官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一把推开老板,走开,别阻止我办差

    然后持刀冲入,到处踹门,结果传来惊叫一片,却始终不见李惊鸿身影,便纳闷道,奇怪,明明见他进来,怎么不见人影了呢?

    走到外面,将刀还于刀鞘,却又见老板到来,亲切道,官爷坐会嘛,别急着走啊

    他再次一把推开她,她立即跌倒在地,冰镇邪走出时,门外聚了许多捕快,一起恭敬道,头

    冰镇邪一挥手,回衙门

    众人离去,没了影子,老板才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立起,对着外面狠狠啐了一口吐沫,哼,不就是一臭捕快吗?有什么可狂的,老娘见的多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白影似闪电的白光迅速冲出,她吓得一惊,哎呦,妈呀

    可是,回过神时,却什么也看不到,很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然后,一瘸一拐的被搀扶着走到上面,还一边呻吟不止,哎呦,疼死我了,这天煞的捕快

    李惊鸿又咽了一口茶后,事情就是这样的

    红云质疑道,就是这么简单吗?

    他反问道,你以为又是多么复杂呢?

    香菱沉思道,奇怪啊,李大哥,为什么你无缘无故就成了杀人犯呢?

    李惊鸿道,是啊,我也正纳闷呢?

    香菱紧蹙眉头沉思道,一定是另有玄机,可能是嫁祸,也可能是栽赃,还有可能

    红云叫道,那这么一说,李大哥,事情复杂了哎

    李惊鸿道,管它呢?反正自己清楚不就行了嘛?

    碧雪急了,话虽这么说,可是那些捕快会放过你吗?

    香菱与红云一起点头

    李惊鸿道,哎呦,不说了,一团乱麻,不说还好,一说,头都大了。先不提这,先去郑虹萧那一趟吧,我有事要办

    碧雪一声尖叫,什么,找郑大哥,李大哥,千万别找他,小气的要死哎,哪次去不躲的远远的,连顿饭都舍不得管,生怕吃穷了他似的,亏他还是个富商呢?

    红云附和着,是啊。李大哥,这种人你怎么会交上朋友的呢?

    李惊鸿只是摇头笑

    香菱思索着说,当下的情况是阿飞大哥又不知道到哪和人比剑了,只能请郑大哥出山了,无论怎么着,好歹朋友一场啊

    李惊鸿附和道,句句在理

    碧雪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便宜他了,还真的有些想念阿飞大哥了,他什么都好,哎,就是有一点不好,太喜欢和人拼剑了,好在他的剑术是一流的,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红云道,何以见得呢?没听说过强中自有强中手吗?我真的担心阿飞大哥这样争强好胜,早晚有一天会吃亏啊

    碧雪道,不回的不会的

    红云道,怎么不会,别的尚且不谈,没听说过天下剑术的传言吗?

    碧雪道,什么啊?

    香菱道,北有名剑山庄,南有江南一剑

    红云点点头

    碧雪摇头,不会了啦,你们不知道天下许多都是空有嘘头吗?就拿冰镇邪来说吧,还侠捕呢?照样毫不讲理,跟一般的捕快没什么两样吗?

    李惊鸿道,碧雪话不能这么说,我想侠捕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碧雪回应道,哼,李大哥,你倒是挺大度,挺会替人着想的,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你啊

    红云十分生气似地制止道,好了,别再提他,我鄙视他

    于是,李惊鸿、香菱、碧雪都笑了

    冰镇邪刚回到衙门,却不见巡抚王大志,于是问差役道,巡抚大人呢?

    那人回到道,在监牢

    于是他匆忙赶往监牢,却见王大志正眼观一堆刑具,逐个看过,手捋胡须,满意点头。

    冰镇邪走向前去作揖,大人

    王大志问道,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冰镇邪道,这个

    看看其他人

    王大志一挥手,对众人道,都下去吧

    众人一起退下后,王大志道,没有外人了,说吧

    冰镇邪道,大人,我刚刚和李惊鸿交过一次手了,从他的表现看,根本不像杀过人的样子。

    王大志声色道,何以见得呢?就凭他的片面之词吗?

    冰镇邪点头道,他的言语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再说他是凶手就凭借他武功高强,这也太荒唐,太站不住脚,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大志道,镇邪啊,也不是我说你,你太单纯了,好人与坏人是写在脸上的吗?是说出来的吗?你被他骗了

    冰镇邪道,大人,我看未必

    王大志不高兴了,我说冰捕头,你今儿怎么了,李惊鸿是你的亲戚朋友吗?

    冰镇邪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偏袒他呢?

    冰镇邪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我还要告诉大人一下,他也不是你的仇人,可是外面的传言却说你是看上他的一处田产,于是想置他于死地。虽然,对此我不想干涉什么,还是恳请大人自重。

    王大志道,冰捕头啊,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太感情用事了,你重感情,这很好,可是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你是捕头,就要放弃感情用事。所以啊,别看李惊鸿现在狡辩,把他抓了来,给他动动刑具,一样不行就两样,两样不行三样

    反正有的是办法,给他换着口味吃,量他最后什么都乖乖招出来

    冰镇邪道,可是

    王大志道,当然了,抓他肯定不容易,所以我专门想好了对策,你把耳朵凑山来

    冰镇邪听后大叫,不行啊,巡抚大人,这对他不公平啊,再说了,我们也只是怀疑,并无证据啊,这样不好吧

    王大志得意道,你倒挺会为他着想的,可是对我们就公平吗?管它是否冤枉呢?这件事尽快解决比什么都重要,到时大家一起升官发财不是很好吗?

    冰镇邪道,我不在乎什么名利地位,我一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但也希望大人办事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然后不顾王大志的呼叫,径直离去

    这次,郑虹萧对几人竟出奇的热情

    碧雪道,郑大哥,你今儿的表现让我很不安啊,今儿你想变了个人似地,这太阳不会从西边出来的吧

    郑虹萧不高兴,瞧你这话说的,妹子,哥都不爱听,这什么话啊,我们朋友吗?

    红云道,朋友?钱才是 你真正的朋友吧?

    郑虹萧无语了,对李惊鸿道,看看,这两个丫头被你灌得,越来越伶牙俐齿,越来越不懂规矩,没大没小了

    李惊鸿只是笑而不答

    又问香菱,香菱妹子,你给评评理吧

    香菱也是笑而不答

    今儿都怎么了,都来拿我寻开心来了

    李惊鸿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今儿我好你是有事求你啊

    哎呀,见外了不是,朋友间,应该的吗?还说什么谁求谁呢?我也正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李惊鸿一听,问道,是吗?这么说我还真来对了

    郑虹萧道,那是,否则,不找我,我也找你呢

    李惊鸿道,那你说啊

    郑虹萧道,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吗?你先说吧

    李惊鸿道,我刚从扶桑回来,扶桑的一清大师托我带信给方正大师,可是我正不方便,想请你老兄辛苦一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好了,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他又道,哎,姓李的,我有一事问你,到处贴着抓你的告示,真的假的啊

    李惊鸿双手一摊,无奈道,那就得问衙门喽

    郑虹萧道,真的啊,姓李的,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你送到衙门,就说是我抓了你,然后领奖赏好不好

    碧雪立即道,不行,郑大哥你说的这叫人话吗?出卖朋友的想法亏你也敢有

    红云道,就是,鄙视你

    郑虹萧道,只是提个建议吗别忙着鄙视我啊。再说了,万一姓李的被官府或别人抓来,白花花的银子落了别人腰包吗?岂不可惜,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啊

    碧雪道,郑大哥,你就这么个流法啊

    红云道,鄙视你

    干嘛又鄙视我呢,还可商量吗?要不三七分,五五分

    碧雪道,不行

    红云道,鄙视你

    郑虹萧道,你看,你看,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吗?

    然后干笑几声,以缓和气氛,李惊鸿也跟着仰天长笑,碧雪冷眼看他,香菱无语,面色平静,红云道,鄙视你

    李惊鸿等人进了验尸房,里面躺着金家36口尸体,香菱小心翼翼的翻看一具具小心看着,李惊鸿在一旁手持蜡烛,碧雪四处看,毫无惧色,倒是红云一脸畏惧,浑身起鸡皮疙瘩,侧着头,不敢正视,问他们,李大哥,为什么一定要来呢?反正和你没有关系,你是清白的呀

    声音也战栗着

    碧雪这摸摸,那看看,道,你以为衙门也这么想吗?

    李惊鸿道,对,所以,我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突然,香菱看着地上血迹,愣住了

    李惊鸿问道,香菱,有什么线索吗?

    好像他们是重了毒

    红云问道,什么毒啊

    这是几种产自边塞的植物和动物的融合体,毒性极大

    碧雪道,可是金家与人无冤无仇,还一向乐善好施,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又如何会被人下此毒手,又如何让他们全在不觉中中毒呢?

    香菱摇头不语

    四人准备离去时,刚至门口,却已经迎面见到冰镇邪

    李惊鸿无奈道,侠捕大人,请不要一直像跟屁虫似地跟着我好吗?很讨厌哎

    冰镇邪道,请跟我去衙门一趟

    人不是我杀的

    对,我可以作证

    碧雪道

    还有我们

    香菱和红云道

    冰镇邪道,事情真相我会搞清楚,请先跟我去衙门一趟

    我要是不去呢

    这次由不得你了

    冰镇邪一挥手,门外立即来了许多弓箭手,弓箭上膛,一起对着他们

    冰镇邪道,我想你不想要自己成为刺猬吧

    李惊鸿道,你以为这样早就能难的住我吗?

    冰镇邪道,对付你,我没把握,可是对付三位姑娘,还不在话下吧

    李惊鸿道,你,这算什么本事

    冰镇邪道,请不要逼我

    李惊鸿无奈道,好,你赢了,我跟你走

    三女子齐道。李大哥

    李惊鸿道,别担心,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

    他一再劝说下,众人呜咽着离去,李大哥保重

     

    于是,许多人押着李惊鸿道,前后一大批捕快,冰镇邪走在前面带路

    李惊鸿态度坦然,竟脱口吟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冰镇邪听后忍不住停下脚步,李大侠,你好像态度安然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有没杀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冰镇邪道,李大侠,你是条汉子

    李惊鸿回应道,可是你今天的做法太不光彩看哦,把我心中的侠捕形象全毁了

    冰镇邪真诚道,其实我很无奈很相信你是无辜的

    那为何还为难我呢?

    冰镇邪无奈道,可是却没有人相信我

    李惊鸿质疑道,不会吧?你是侠捕啊

    他苦笑道,侠捕,所谓的侠都是虚名罢了,捕才是真的,捕是我谋生的手段,生存的方式,才是第一位的;没了谋生的手段,我连生存都是问题,又如何牟取侠的虚名呢?即使有,又有什么用呢?

    李惊鸿瞪大了眼睛,很无奈,也很真诚啊

    却又真诚的伸出大拇指,精辟

    后又道,说句心里话,侠捕,即便我不敢苟同你说的每一句话,但是至少是一种很可行的人生方式,很务实的生存态度

    冰镇邪又摇头苦笑,李大侠,和你谈心我很荣幸,真的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如果我不吃这碗饭的话,可是现在,实在身不由己

    然后,众人再次沉默前行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在上空忽闪不止,忽左忽右,冰镇邪抽出刀来,持在手中,大呼道,是哪位大侠,请出来说话,不要装神弄鬼了,冰某奉陪到底

    他刚说话,面前刷的一声,立住一个人来,全身黑衣,背对众人,右手持剑,背在肩上,左手下垂,身着披风,长发披肩在风中飘逸

    冰镇邪道,你是哪位大侠,请报上名来

    他冷冷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清楚我的目的

    冰镇邪一惊,问道,那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请你放了姓李的

    冰镇邪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又说道,我已经说过,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清楚我的目的,请你放了姓李的

    冰镇邪冷冷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你就只有躺在这儿了

    此话说出口的同时,黑衣人迅速转过身来,同时只听得一声响动,一道白光乍现,众人还未回过神时,剑已出鞘,正指着冰镇邪

    冰镇邪一声惊呼,快剑阿飞

    那人冷笑不语

    冰镇邪持刀作出决斗状,同时对众人命令道,看好李大侠

    众人立即将李惊鸿团团围住,李惊鸿摇头笑着,心想如果真的想跑,就凭这几个人的身手,围得再紧不同样形同虚设吗?

    阿飞也一边作出迎敌状,一边冷冷道,好啊,看来你真的不给面子,不爱惜生命喽,哎,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今天你们只好都躺在这儿了

    谁这么狂妄啊

    如此同时,王大志正带着大批人从四面涌出,个个手持兵器,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阿飞毫无惧色,却有些得意道,好啊,赃官,既然你来了,那就免得我再费力找寻了

    王大志听后,气的不轻,手指阿飞,好啊,你个刁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是,敢顶撞本大人

    我呸

    阿飞冷冷的啐了一口痰,一脸的鄙夷

    王大志这下真的发怒了,呀哈,还真不知好歹了

    又对众人命令道,来啊,给我放箭,狠狠的射他

    弓箭手立即一起走出,弓箭上弦,一起指向阿飞

    冰镇邪却挡在众人身前,对王大志道,慢

    王大志道,冰捕头,你还想为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求情吗?

    冰镇邪道,在下不敢,只是请大人宽宏大量,放他一马

    王大志冷笑道,这不一个意思吗?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如此向威胁我呢?

    冰镇邪道,在下不敢

    王大志点头满意道,谅你也不敢,那好,本大人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了

    谢大人

    王大志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吧,免得本大人会后悔哦

    我不走

    呀哈,还真碰上个不怕死的啊

    王大志一惊

    李惊鸿叫道,阿飞,快走啊,走啊

    阿飞却坚持道,既然来了,我就没准备这么随随便便的回去,我不是姓郑的,见到朋友有难就做缩头乌龟,我一定带你离开

    冰镇邪道,阿飞大侠,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此事负责到底的

    阿飞愤怒道,我呸,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不过是官府的一条狗罢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也和他们一个德行,一个鼻孔通气还会好到哪里去吗?我正好为民除害,将你们一个个全杀光了

    王大志冷冷道,呵呵,好大的口气啊,冰捕头你都听见了,今儿不是我不够宽容,也不是不给你面子,只是这小子太不是抬举,非要自寻死路,我也没有办法啊

    然后他将手一挥,命令众人,放箭

    正在此时,忽然听得一声呼叫,箭下留人

    众人愕然间,却间郑虹萧行至身前,王大志冷冷道,怎么,又来一个找死的吗?

    郑虹萧笑道,哎呀,王大人,瞧您想哪去了

    王大志点头道,那好,就赶紧闪一边去吧,刀剑无情,免得伤了你

    郑虹萧仍嬉皮笑脸道,大人,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啊,说完了,再做决定不迟啊

    王大志正色道,将

    郑虹萧双手放在口前,大声吆喝,方正大师、金身主持、铁不花掌门你们都快出来啊

    他刚喊完,身边已经站着方正大师、金身主持、铁不花掌门三人,似幽灵般迅速飘至身边

    郑虹萧回过神来,惊叫赞叹,不会吧,这么快

    王大志道,哎呀,几位高人都来了,不知有何贵干啊?

    方正大师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此次下山正为李施主而来

    王大志道,大师,你们佛门子弟,一向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怎么也关起世事来了

    方正大师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当为世间主持公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王大志道,大师,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只是金家36口一案着实关系重大,而李惊鸿又难逃干系,所以本官只得循公办理

    方正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有一事相问,请问大人有什么却着证据可以证明李大侠一定就是凶手呢?

    王大志一时语塞,这个吗

    然后强词夺理道,暂时还没有,但本官很快就会有了,这个不劳大师挂怀了。再说了,即使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也是同样无法拿出与此案毫无关系的却着证据吗

    阿飞冷冷道,奥,你就是这么办案的啊,怀疑到谁,就可以随便抓谁啊,可以不讲道理,不要证据,依你这么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怀疑喽,当然,也包括大人你,有与此案毫无关系的却着证据吗

    王大志喝道,一派胡言,我是堂堂一个巡抚,怎会干此龌龊勾当

    阿飞伸出大拇指,冷冷嘲讽,哦,原来你是大人,就可随便怀疑别人,以这个逻辑断案的啊,高啊,高啊

    王大志怒火中烧,放肆,我堂堂朝廷命官,岂容你随意诋毁唐突

    阿飞道,怕人议论吗?那好啊,那你就别干啊

    王大志道,岂有此理,给我拿下

    方正道,阿弥陀佛,王大人,老衲有一言相劝,不知当讲否

    王大志道,大师,请将

    方正大师道,李施主曾托郑施主捎来扶桑的一清大师的信件,从字迹看,信却是是一清大师的笔迹无异,同时依据日期看,金家命案时,李施主尚在扶桑

    然后取出信来,王大志看过一惊,然后又道,看来还真另有玄机啊却又道,可是大师,那凶手会是谁呢?

    并未难道,可是大师由于此事非同小可,上面催促的正紧,我总得给过交代吧

    同时,眼观李惊鸿

    阿飞恼了,你就这么个交代法啊,怎么不说自己是凶手呢,赃官

    王大志手指阿飞,好你个刁民,好大的胆子,竟敢三番五次对本官找起茬来了,你再说个试试,我弄不死你

    金身主持道,各位息怒,有事好商量,别伤了和气

    铁不花掌门也道,对对,金身主持言之有理

    王大志冷笑道,奥,你们是有理,都有理,可是我呢?我的案子怎么办啊

    金身主持、铁不花掌门全顿时愕然

    方正大师皱眉思索一阵后道,大人,您看这样行不行,给李施主三个月期限,让他先还自己一个清白,如果过了期限,仍办不到,再做决定不迟啊,也好让大家无话可说啊

    金身主持、铁不花掌门一起点头

    阿飞道,不行,他的事情凭什么姓李的办啊

    王大志道,你不说话会死啊

    阿飞道,你不死就一直说话啊

    王大志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儿是忍无可忍了,来啊,给我拿下

    郑虹萧道,大人息怒

    并拉住阿飞道,我看方正大师说的也并无道理,请大人考虑一下

    王大志手捋胡须思索一阵后,点头道,也好,也好

    却又问李惊鸿,李大侠的意思呢?

    李惊鸿当即道,甚好,甚好

    王大志当即顺势下坡,那好,今儿,看在各位大师的面子上,我就给李大侠三个月期限,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过了三月,李大侠仍无消息,那本官就只好秉公办理了

    然后向众人作揖,告辞

    带着众人气势汹汹而去

    冰镇邪带着一批捕快最后离去,临行还对李惊鸿作揖辞行道,各位大侠,再会

    李惊鸿和郑虹萧向他作揖,再会

    阿飞冷冷看他,无语

    回到船上时,一起坐在船上喝茶、聊天,心境畅然

    李惊鸿惊问阿飞道,阿飞,你怎么突然就赶回来了,而且还这么准时呢?

    郑虹萧笑着回答,还不全是我的功劳,我早料到这一步,所以送信前先找了阿飞,本想一起分头行动的,可是他却当即强拿着我回来,我拒绝着,还未来得及讲理由时,他就不见了人影了

    碧雪道,阿飞大哥,真的吗?

    阿飞点点头

    红云惊问道,可是,郑大哥,你怎么会有这种预感,而且还这样准确呢?

    郑虹萧立即得意吹嘘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郑大商人啊,你以为商人是那么好当的吗?没点能力 就随随便便做得了的吗?

    李惊鸿却大笑起来,众人也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郑虹萧正色道,怎么,很好笑吗?

    又对阿飞道,别人也都罢了,尤其是你阿飞,我为姓李的跑了多少地方啊,可是你呢,一定在背地里没少说我坏话吧

    阿飞辩解道,我没有

    郑虹萧道,真的没有

    李惊鸿微笑着说,好了,好了,你说为我跑了许多地方,我倒挺感兴趣的,讲讲啊

    碧雪、红云一起道,是啊,郑大哥,讲讲嘛

    郑虹萧笑了,好好好,不为别的,就凭你们也该讲啊

    却又道,不过,经历这么多事,总得先上杯茶,让我解解渴吧

    碧雪、红云道,哎呀,只顾高兴,给忘了呀

    然后一起到,郑大哥,稍等片刻,马上就来哦

    刚欲回船,香菱却端着托盘出来了

    她们叫道,香菱姐姐

    香菱微笑道,两位妹妹,为各位大哥上茶吧

    郑虹萧端起茶,喝过一口后道,还是香菱心细啊,我开始不见人,还以为故意躲着不出来呢,呵呵

    香菱羞涩道,郑大哥笑话了

    碧雪、红云却撅着嘴,很生气的样子

    众人又笑了

    郑虹萧又道,好了,好了

    然后对李惊鸿打趣道,姓李的,我们朋友一场,有福同享吗?你可不要都一人享完了,让我们分碗櫜吗?所以,我建议,将三个妹妹平分了吧

    碧雪、红云跟更生气了,不行,坚决不答应

    阿飞道,姓郑的,你说什么呢?

    香菱劝说两人道,好了,妹妹,郑大哥是和我们开玩笑的啊,凭她的身份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土丫头呢?

    郑虹萧道,不土,不土,正好,正好,多一分则显妩媚,少一分则显做作,现在刚刚好,刚刚好

    李惊鸿一直微笑不语,这会终于开口了,姓郑的,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漂亮啊,帮我一个小忙,就对我大放血,难怪你是商人,佩服佩服。说你奸商还不爱听,真是无孔不入,无孔不入啊

    郑虹萧正色道,小忙?瞧你这话说得,我都不爱听

    香菱微笑道,那么依郑大哥的意思一定破费周折了,这我就很想听一下了

    郑虹萧 道,那行,免得做了事,却无人领情,那可亏大了,商人是不做赔本的买卖的

    然后郑虹萧讲起他一连串的纷繁复杂的经历来:

    那日,郑虹萧便料定李惊鸿会有事发生,于是送信之前,赶紧寻到阿飞

    阿飞会了京城四少,冷冷道,你们就是所谓的京城四少

    四人介绍道,对,我们正是金少、银少、铜少、铁少

    阿飞道,废话,我问你们了吗?你们不知道死人是没有区别的吗?虽然你们轻松杀掉8怪、9妖、18魔,可是到了我这儿,你们都是死尸,因为今天的结局注定了只有两个

    金少问道,哪两个?

    第一个,我把你们杀死

    铜少问道,那第二个呢?

    你们被我杀死

    铁少问道,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第一种可能是我没兴趣磨蹭时间,所以速战速决了;第二种可能是我不想那么快结束战斗,让你们多活一会

    银少道,狂妄

    阿飞道,剑客以剑说话,不是靠口就可管用的,拼的还是实力

    铁少道,那好,我就先会会你吧

    阿飞道,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金少道,那你就不说我们以多欺少吗

    阿飞道,不会,不会,因为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铜少道,那好,兄弟们,一起上吧,把这狂妄的家伙剁成肉酱

    四人一起攻上,速度如闪电,力道劲发,气势咄咄逼人,阿飞一个闪身,轻易躲过,众人攻了许多次,阿飞都只闪不出招,剑也未出鞘

    众人惊住了,为什么不出手

    想见识一下名声很响的四位的身手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好了,不玩了,该我出手,了解此事的时候了

    同时,迅速跃起,剑飞速出鞘,击向四人,又迅速入鞘,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闪电一般,却不见动作,腾起、落地、出剑、出招、收剑等如行云流水般,一起呵成

    地上已躺着四具尸体,鲜血涌出,慢慢凝固,尸体逐渐冰冷、冰冷

    阿飞摇头叹息,哎,真想找个实力相当的人好好比试一下啊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阿飞惊异转身时,眼前却正站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于是,惊得张大了嘴巴,问道,小弟弟,你没开玩笑吗

    因为太迫切于找到对手,又因深知武艺高低不在于外表,而在实力,所以几乎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小孩点点头道,对啊,我真的可以告诉你哪儿能找到你的对手哦

    阿飞立即兴奋起来,几乎像个孩子了,道,好啊

    几乎跳起来了,眼睛中露着兴奋的光芒

    又感激似地正视孩子,只见孩子胖乎乎的,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那样的明亮,虎头虎脑,可爱极了,忍不住蹲下身子,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并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摸他

    小男孩跳了很远,受了惊吓般道,不要碰我,姐姐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阿飞愣住了,想要告诉男孩这是假的,因为他就是好人,还想告诉他他长大后也会成为男人的,所以不能这么说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对一个孩子又有什么用呢,只是更加相信孩子的话,会带他找到真正的对手,因为小孩当时不经意的一跳,即显示出来极强的内功,这是很多一流高手尚无法达到的境界

    于是,他立起问道,带我去找我的对手好吗?

    小男孩点点头,嗯,跟我来

    然后便在前面带路了,小孩在前面一会蹦跳,一会折枝采花,一会快,一会慢

    可是,与阿飞总保持着不变的距离,虽然他仿佛身后无人般,没有回头,虽然阿飞的动作时快时慢,几次想追上他,可他身后似长了眼睛般,让阿飞总是无法成功,于是更加的奇怪

    行至一片火红的树林旁时,男孩说,你等着哦

    然后他闪身入了树林,不见了

    阿飞正疑惑间,突然身前立住四位女子,都蒙面带斗篷,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是四人衣服颜色全然不同,分别为:朱、碧、黄、紫

    面纱也是衣服的颜色,一样的轻盈若仙,轻功令人惊叹叫绝。阿飞惊得瞪大了眼睛,问道,四位姑娘是

    四人一起道,奉我家主人之命,请阿飞大侠面谈

    阿飞更加好奇,便道,请姑娘们带路吧

    于是,四人同时飞起,动作一模一样,不差分毫,轻盈落在红树林深处,阿飞施展轻功紧紧跟上,停住时,却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草地上弹着古筝,身旁立着一个大约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身后一块很大的布匹覆盖在草地上,鼓起来,却看不到其中的东西,她面前一壶酒,一炉香,放在一块铺开的席子上,衣着华丽,气质高雅,素手浅浅,琴声悠悠,却是那样的如泣如诉,仿佛哭泣一般,透着心痛,透着感伤,却又带着幽怨与愤恨

    正弹奏间,忽然琴弦断掉一根,琴声噶然而止

    此女子用冰冷如刀的声音道,云儿,去把小讨厌给我叫来

    身后的女孩应声离去,不大工夫来了一个小男孩,叫道,姐姐

    阿飞细看处,不正是为他带路的男孩吗

    谁知女子却不由分说的啪的对着男孩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用力极猛,将男孩当即打翻在地,男孩好不容易立起时,又是狠狠一巴掌,男孩一个踉跄,歪歪扭扭,总算挣扎着立住,没再摔倒

    然后她继续大男孩,似乎毫无停止的意思,面色平静,众女子也是一脸的平静,阿飞先是惊呆了,回过神后,大喝一声,够了,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还有没有人性,孩子怎么了,你这样虐待他,亏你还是他姐姐呢?还有没有人性了

    女子终于停下手,冷冷盯住阿飞,反复刀子般锐利,阿飞却忽的感觉一阵冷风从耳畔吹过,让人不寒而栗了。看清时,却见地上一堆死苍蝇,接着阳光,可以清楚的看到每只苍蝇身上都插着一根极小极精致的金针

    阿飞立即回过神来,莫非你就是江南一剑家族的史红袖小姐

    江南一剑得此美誉以来的几百年中,虽又人才辈出,有过许多顶级高手,可是到了史红袖这一代时,却是彻底凋落了,她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其中一个哥哥天生神经不正常,另一个哥哥是标准的纨绔子弟,成天不干正事,因而更无法继承家族声誉,好在弟弟还算正常,勤奋、努力、聪明,很小时已经名声显赫,本来家人寄托很高的期望的,可是一场奇怪的悲剧中他的意外死亡,彻底结束了家族的希望

    她的父亲也似乎一夜苍老了许多,从此,史红袖便挑起家族的重担,她的才貌天下震惊,彻盼,许多人前来求亲,都是名门望族,可是她全部拒绝,传闻是她要一心伺候父母,因而反而越加受人尊重,孝女的美名也便传开了

    阿飞很奇怪时,她却开口了,对众人示意,都下去吧

    众人都退下后,她道,对,我真是史红袖,可是并不是你了解的那个史红袖,因为我是个骗子,其实我的贞洁早没了,并且我不是小讨厌的姐姐,他是我的儿子

    阿飞道,你的话确实让我吃惊,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和我有关系吗?

    史红袖冷冷道,有,当然有

    阿飞犹豫片刻道,难道你是想让我对付这个男人吗?

    史红袖冷冷道,不错

    阿飞道,你为什么会找到我呢?

    史红袖道,错了,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只是我要增加几分胜算罢了,所以要多压几个赌注

    阿飞道,好吧,那你说他是谁吧

    史红袖却并不直言,直道,武林有个很古老的传言,你不会不知道吧

    阿飞道,莫非是南有江南一剑,北有名剑山庄

    后有所悟道,你是说名剑山庄的少主龙一品

    龙一品文采精华,武林奇葩,小小年纪便受尽荣宠,因而许多人都会要求比剑,不过从他十岁出道至最近的消失,比剑者数不胜数,却无人说的清楚他的剑术精湛到何种程度,因为找他比剑者,无论武功被传的多么出神入化,下场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史红袖道,怎么,怕了

    阿飞道,不怕,只是听说他早从江湖消失了

    史红袖道,这就是你要办的事情之一,你要找到他,并杀了他

    阿飞道,我要是不呢?

    史红袖道,那么你只有这个下场

    她手向后一挥,布匹飞起,露出了一堆血淋淋的尸体

    阿飞吃惊间,她说,他们就是决绝的和办不到的

    阿飞道,依你的意思我必须得办了

    史红袖道,你别无选择

    你威胁我

    就算是,又怎么样呢?

    阿飞思索一阵后,坚定道,好,我答应你,因为即便你不找我,如果有一天碰上龙一品我也必定也比试一番的

    说完后,史红袖道,江南四秀,送客

    四色衣服女子一起送他,直至走出红树林,才一起离去

    阿飞正欲离去,却看到了小讨厌,此时,正坐在草地上,低头沉思

    阿飞走过去,盯住他看了一会,摇头一笑,正欲离开,却突然被小讨厌叫住,阿飞大侠,请留步

    阿飞停住脚步,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小讨厌道,你死定了,我不想让你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有话和你说

    阿飞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小讨厌道,因为我娘其实对我爹既恨又爱的,所以她不停的找人杀他,并且杀掉每个无法完成任务的人,她想起他时,就会打我,想的越厉害,打的越厉害,因为我是龙一品的儿子;可是她还很爱他,所以还会想他,不愿亲自杀他,所以,如果谁真的杀了他,我娘也一定会杀了谁的

    所以,你死定了

    阿飞笑着说,你真厉害,小小年纪,就想的这么周全,谢谢你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虽然没有把握一定可以找到龙一品,得到龙一品的消息时,阿飞还是十分兴奋,似乎终于又找到了生活的动力与奋斗的希望,所以,进了一家酒店

    刚坐下自斟自酌着喝了两杯时,却听得一声急促的喊叫,阿飞

    阿飞回过神时,愣住了,对站在身边的郑虹萧道,姓郑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做生意赚银子,哪来的闲心啊

    郑虹萧道,你小子少来这一套,为了找到你我动用了大量的商业上的朋友打听,又赶紧骑马赶来,马都快跑死了,自己也快虚脱了,你还有闲心瞎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拿着阿飞的手就要走,走吧

    阿飞道,钱还没付呢?

    于是,郑虹萧道,小二,结账

    小二走出道,客官,账已经被一个叫云儿的姑娘提前付了,还剩下很多哩

    郑虹萧道高兴道,这样更好,又可省下一笔钱喽,能省一点是一点了

    然后拿着阿飞,哼着小曲离开了

    郑虹萧一路讲完李惊鸿的事情后,阿飞一惊,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他啊

    郑虹萧道,人是一定要救的,但不是现在,我还有要事要办呢?走,帮我办点

    阿飞恼了,什么?你这是在逃避,借口,好你不去,我去

    然后牵起郑虹萧的马一路扬尘而去

    郑虹萧看着他的背影,无奈道,哎,阿飞,话还没说完,听我说完啊

    可是阿飞早已不见了身影,于是气的用手垂着自己的脑袋,郑虹萧还找人帮忙吗?却帮了倒忙,这下你满意了吧

    碧雪道,郑大哥到底还要做什么呢?

    郑虹萧道,找少林方正大师、崆峒金身主持、青城铁不花掌门

    红云道,如此说来,郑大哥真的很辛苦了

    郑虹萧道,那是当然,不过都是应该做的嘛?谁叫我们是朋友呢?但话又说回来了,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所以嘛,我们交情归交情,账还是要算的

    然后从脖子上取下精致小巧的金算盘,一阵噼里啪啦的拨弄,并说道,送信,找阿飞,还有车马费,加上找少林方正大师、崆峒金身主持、青城铁不花掌门,就算七千零八两好了

    红云一声惊叫,什么,郑大哥,朋友间怎么还谈钱呢?不是太俗了吗?

    郑虹萧道,红云妹妹,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不谈钱呢?不谈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钱怎么俗呢?

    碧雪道,那么郑大哥就不可以打点折扣吗?

    郑虹萧道,正色道,已经打了很多折扣了,奥,后面好几钱银子的零头我都去了哩

    碧雪,红云道,啊,就几钱

    郑虹萧道,这已经不少了,很够朋友了

    李惊鸿笑道,我没意见,我有个建议,姓郑的,把数字后面加个零,就说我欠你七万零八十两怎么样啊

    红云、碧雪一起尖叫,李大哥,你疯了

    郑虹萧却高兴的不行,好啊,好啊

    李惊鸿笑道,反正都一样,我都没银子还吗?

    郑虹萧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姓李的,你可是有着上万亩田产,还有上千家店铺的人,怎么能赖这点小账呢?我小本生意,你于心何忍呢?

    李惊鸿笑着摇头

    香菱也微笑道,郑大哥有所不知,李大哥虽然收入丰厚,可是银子还没收上来,就都捐出去了,确实手头没多少银子哩

    郑虹萧道,姓李的,我算是服了你了,真是个败家子,你说祖上留下那么多产业,为了什么啊,不就是让你大把了挣银子吧,你倒好,都败光了。你说,我这钱你怎么还啊

    李惊鸿仍笑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郑虹萧思索一阵后道,姓李的,不如这样,你还不上银子就拿你的田庄地产抵押,当然了,店铺也行啊

    李惊鸿仍笑道,老兄,抱歉的很,这些都是祖上留下的产业,我如果答应你了,就真的成了败家子了

    郑虹萧一阵叹息,原来是蚀本的买卖啊,没意思,我不干了

    李惊鸿仍笑道,老兄,老兄,话不能这么说,你陪我将此事摆平后,等我腾出手来,说不定可以加倍还你银子呢?

    阿飞道,就是,姓郑的,你怎么能不帮朋友,见死不救呢?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碧雪、红云附和道,就是嘛

    郑虹萧道,嗯,为了朋友我就豁出去了

    阿飞道,这才够朋友嘛?

    郑虹萧又道,可是姓李的,到时记得加倍还钱哦

    碧雪、红云尖叫道,啊,还是离不开钱啊

     

    晴空万里,阳光正艳

    香菱、碧雪、红云、李惊鸿、阿飞、郑虹萧一起行走在街上,香菱吧吧被碧雪、红云扶着,走在前面,看着街边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脸欣喜,尤其是碧雪一会拿起面具戴上试试,一会儿摸摸香囊,一会又在各种陶器前一脸惊喜,一会又拿起胭脂水粉、铜镜等物看来看去

    三人一起笑着,说着,其乐融融,亲密无间

    李惊鸿、阿飞、郑虹萧三人行在后面,谈笑风生,淡定自若

     

    在一处酒店处,郑虹萧道,这一路颠簸,还真经历了不少事情,也看了许多风景

    小二过来上茶时顺便道,客官,听您的口音像是南方人吧

    李惊鸿惊问道,小二哥何故此言呢?

    店小二道,不瞒客官,本店虽小,接待的客人却很多,南来北往的多了去了,不过,客官,您来我们中原还真就来对地方了,我接待的许多客人都是来观光哩

    碧雪听后道,中原,那离少林寺一定不远喽

    店小二道,瞧您这话说得,何止是不远,简直太近了,雇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片刻就到

    碧雪拍手道,好耶,好耶,可以去少林玩玩了

    李惊鸿道,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多走走吧,哎,小二哥,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好去处吗?

    小二道,多是多,恐怕得些时间,要说近的嘛,看着几位行走江湖的打扮,不妨去名剑山庄一游啊

    阿飞道,名剑山庄?离着近吗?

    店小二道,哎呀,何止是近,简直太近了。以前啊,每天人来人往,几乎把那的门槛都踏破了

    红云问道,为什么?比剑吗?

    店小二道,也对,但并不全对。有的是比剑,有的是为了观瞻一下名剑山庄,毕竟闻名遐迩嘛

    香菱道,那么现在会是怎么一种情况呢?

    店小二叹息道,自从龙一品少主英年早逝后,老庄主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去的人也十分的少了

    阿飞大惊,什么?龙少主死了

    店小二又叹息道,哎,天妒英才啊

    同时,摇着头叹息着

    阿飞道,各位失陪了,我先有点事要办

    然后迅速离去

    碧雪叫道,阿飞大哥,你还没吃饭呢?吃过饭再去不迟啊

    阿飞却早没了人影

    阿飞行在路上时,却见一群衣着华丽的人正在戏弄一个乞丐,此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蓬头垢面,众人中的一个道,想吃东西是不是啊,那好啊,从我的胯下爬过去啊,我给你东西吃啊

    乞丐点头应着,竟真的爬了过去

    于是,众人笑了,那人便要了几个馒头递给乞丐,乞丐狼吞虎咽着连续吃下几个,正吃时,手中剩下的一个馒头突然被另一人抢过,扔在正挑粪走过的人的桶里,乞丐却立即将手伸进去,抓起馒头,持在手中,呵呵傻笑,很欣慰的样子,然后将手在衣服上蹭几下,撕开馒头外面的皮,又要塞在手中,众人又乐了

    他的手却被阿飞一把抓住了,然后将馒头夺过,扔了很远,并叫道,这样怎么吃啊,你还吃,吃得下去吗?

    他傻傻道,我饿

    阿飞气的大怒,你还是不是人啊,还有没有一点尊严啊

    并将他一下子推向很远,又拿起来狠狠给他两拳,然后又踹上几脚

    他倒在地上,嘴角流血,起不来了

    众人又笑开了

    阿飞一怒道,你们还敢笑,欺人太甚

    然后,对着一人就是一脚,将他踢向数丈之外,左手一拳,将一人打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尤其是那两个戏弄乞丐的一个被用剑鞘将手打肿了,一个则一脚提在胯下要害处当即昏死过去

    阿飞再次提起乞丐,对他吼道,看见了吗?这就是尊严

    乞丐道,饿

    说的有气无力

    阿飞道,店家,来一笼上好的包子

    店家立即拿了一笼,小心翼翼的送来,阿飞道,吃啊,吃啊。你看到了吗?只有有了尊严,就有吃的,否则,永远都只能饿肚子

    乞丐仍道,饿

    阿飞生气了,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然后气的又一把将他推在地上

    阿飞对小二道,小二,结账

    店小二道,大侠,不用了,不用了

    阿飞道,你以为我也是乞丐吗?

    将几枚铜钱取出,往桌上一仍,只听刷刷几声,铜钱都陷入桌中。店小二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大侠饶命,饶命

    过了好久不见动静,见乞丐仍在,持了棍棒,将他一阵劈头盖脸的毒打,乞丐跳着,捂着捂那,仿佛舞者般

    可是,那群调戏过乞丐的人很快又来了,又对乞丐一顿棍棒交加的猛揍,这次乞丐几乎死掉,爬在地上,只能哎呀着呻吟了,最后只剩下出的气了

    可是这些人仍不解气,继续要打时,被一人拉住,二哥,我看差不多了,再打,万一出了人命,是要吃官司的

    他们才走了,可是他依然狠狠踹了乞丐两脚,骂道,臭要饭的

    众人才扬长而去

    乞丐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可是又有谁管他的死活呢?一直到夜幕降临,他还躺在那儿呻吟,可是第二日,除了地上还有血迹外,乞丐却不见了

    阿飞行至名剑山庄山庄时,果真只见到龙一品的牌位,于是,竟有些遗憾、感伤着,为龙一品上了一炷香,然后满心怅然着黯然离去

    那一夜,他失眠了,在院中发了疯般,拼命练剑,章法混乱,透着心痛、透着无奈,只舞的树叶飘落,飒飒作响

    夜间,阿飞正睡得熟时,突然惊醒,手伸向床头,并迅速坐起

    此时,房中蜡烛点燃了,照着他惊愕的脸,面前正站着小云,道,阿飞大侠,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

    说着手伸向他,那里抓着一把剑

    阿飞接过剑道,剑如果在床头,恐怕你在早躺在这儿了

    小云道,如果我有歹意,恐怕你早没命了

    阿飞一愣道,说吧,有什么事情

    小云道,主人也来中原了,想让你去一趟

    阿飞道,好啊,我正有话说哩

    阿飞对史红袖道,你不放心我吗?以为我会食言吗?你错了

    史红袖道,那么你兑现我们的约定了

    阿飞摇头道,玩不成了,他死了

    史红袖脸上突然安然失色,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叫,不,我不信,这绝不是真的

    阿飞安慰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遗憾的是这确实是真的

    史红袖道,你很可能被骗了,这件事一定要再细细的查一遍

    阿飞道,好,我马上去查

    史红袖道,不,我现在要你去做的是找出对我儿子下毒手的真凶

    阿飞一惊,你说什么?小讨厌弟弟被人下了毒手

    史红袖伤心的点点头

    阿飞一阵痛心,悲愤,这太可恨了,孩子也下的了手

    却又道,那么虐待他,真的爱他吗?

    史红袖冷冷道,哼,我爱不爱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可以伤害他,否则,我都要他加倍奉还

    可是我要是不答应你的要求呢?

    她冷冷道,你必须答应,这又不得你,同时,我再告诉你一句,敢和我说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但也绝对是最后一个,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阿飞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不是因为你的威胁,而是心灵的良知

    史红袖道,我不管你出于何种动机,达到目的,一切都不重要,但愿你信守诺言,江南四秀送客

    走出的四个姑娘没了面纱,果然美若天仙,可是竟全成了瞎子

    阿飞惊愕道,四位姐姐的眼睛哪去了

    史红袖冷冷道,我让人挖去了

    阿飞道,为什么?

    因为她们没照看好我的儿子,眼睛形同虚设,要了何用呢?

    阿飞道,你太残忍了

    史红袖冷冷道,我再告诉你一次,敢和我说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但也绝对是最后一个,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同时,我还告诉你,要是换了以前,无论是何缘由,见到四秀全貌的都得死,今儿之所以你不用了,是因为她们已经都没了眼睛,本就残缺不全了,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

    然后狂笑起来,哈哈哈

    阿飞道,疯子,真是疯子

    阿飞离去了,她仍在狂笑,笑着笑着泪水滑落,声音呜咽起来

     

    清晨,碧雪手持一块玉牌,惊慌大叫,李大哥不好了

    香菱、红云、李惊鸿、快剑阿飞、郑虹萧一起走出

    李惊鸿问道,碧雪怎么了?

    碧雪道,今天出门时,突然发现一夜之间,客店的人全部失踪,地上只有一滩滩的血迹,并且我发现了这个

    说着,将玉牌举向众人,香菱看后,立即面容失色,惶恐惊叫一声,碧雪妹妹,快扔掉啊,那上面有毒

    碧雪立即扔掉玉牌,又狠狠踩了几脚,回到众人身边,香菱姐姐诶,没事啊,哪有毒啊

    刚说完,身子一个踉跄,用双手扶住额头,阿飞赶紧扶住她,碧雪妹妹,你怎么了?

    她有气无力道,我头好晕,眼睛发花,好困好困

    然后,闭上了眼睛,身子立即变了颜色,嘴唇发给,脸色发紫

    众人大惊,一起惊叫道,碧雪

    可是碧雪再也无法醒来

    众人一起聚在室内,或立或坐,或来回走动,个个眉头不展

    碧雪仍躺在床上

    忽然香菱说道,李大哥,我想起一个人来,他精通各种毒,只是太过于怪异,不知道能否答应救碧雪妹妹一命啊

    红云道,香菱姐姐是说毒王冷无双吗?

    香菱点点头

    阿飞道,那个冷无双小气不说,纵然有机会,也不好办啊,因为他行踪不定,江湖中久没他的踪迹了

    郑虹萧也皱眉道,阿飞说的没错,否则,我可以多出点银子啊

    阿飞道,你以为人人都向你那么爱钱,钱是万能的吗

    阿飞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依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谁对碧雪妹妹下的毒手,再逼他交出解药

    郑虹萧道,那儿找呢?说的轻巧

    红云道,别吵了行不行啊,碧雪妹妹都这样了,你们忍心吗?

    此时,她已泪流满面

    众人又陷入沉默

    李惊鸿缓缓开口了,听说,中原就有冷无双的住所,我们不妨死马就当活马医,去打听一下情况吧

    香菱道,对,李大哥说的没错

    郑虹萧道,你们怎么做啊

    香菱道,用我们的心

    于是,众人要求一同前往,李惊鸿却说,有我和香菱两个人去就行了,去了很多人也没什么必要,况且,碧雪还需要人照顾

    香菱点头认可

    阿飞、郑虹萧、红云一起点头

    二人真的找到了冷无双,进入一个黑暗的房子中,便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可是,冷无双却说,救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我面前有三杯水,两杯是有剧毒的,一杯却无毒,只有你们其中的一人喝下其中一杯,我才救人,这样才有求我的资格,不过你们要想好是否承担这个风险哦

    李惊鸿毫不犹豫的抢先一步道,我来

    却被香菱劝住,李大哥,我对这方面多少有些了解,还是我来吧

    李惊鸿看她时,她坚定点点头,李惊鸿同意了,道,那好,多加小心

    她点点头,对着三杯一模一样的水看了一会后,毫不犹豫的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然后,她道,前辈,水我已经喝了,请你兑现诺言

    冷无双却哈哈大笑,笑过之后道,我是出了名的吝啬鬼,从来只杀人,不救人,又怎么会同意你呢

    李惊鸿有些愤怒道,你

    冷无双道,不过,看在你们的勇气可嘉和诚意可敬上,我就破一次例吧。我帮不了你们,你们去找昆仑神君欧阳神游吧,只要他同意了,一切都好办了

    李惊鸿问道,你什么意思呢?

    冷无双却无语了,李惊鸿走近处,见他紧闭着眼睛,于是用手在鼻前一触后道,他死了

    然后,二人一起走出,李惊鸿一路无语,香菱安慰道,李大哥,好歹又多了一条线索,也不枉此行了,不是吗?

    李惊鸿停下脚步,盯着她看后,叹一口气,点点头

    突然,香菱身子一歪,一个踉跄,李惊鸿赶紧扶住她,香菱,你怎么了

    香菱勉强道,李大哥,我没事

    却气若游丝,李惊鸿摸着她的脉搏试过后道,香菱,你的脉象很乱,我必须立即带你找郎中

    香菱摇头道,李大哥,没用的,我重了奇毒,没有解药的

    李惊鸿思索一阵后恍然大悟,香菱,你喝的三杯水都有毒,其实你早看出来了,为何还要喝呢?

    香菱并不否认,弱弱的说道,李大哥,只要碧雪妹妹还要一线生机,我都很满足

    李惊鸿道,香菱,你真傻,真的

     

    阿飞、郑虹萧、红云、李惊鸿一起去了昆仑山寻找昆仑神君欧阳神游,可是住了很多日子仍无音讯

    一天夜晚,月白风清,窗明几净,李惊鸿却辗转难眠,心系香菱、碧雪,于是,披衣走出,立于月下,独自沉吟

    正失神间,身上却多了一件衣裳,回头看时,却是红云

    红云道,李大哥,外面凉,加件衣服吧

    李惊鸿问道,红云,怎么还不睡了

    她摇摇头,睡不着啊

    李惊鸿看出了她的心事,想香菱和碧雪了吗?

    她几乎哭泣,呜咽着点点头

    李惊鸿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好了,红云,没事

    却又动情道,当初我收留了你们姐妹三个,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亲密无间,却不想今日她们都不在了,红云,以后,我以后只有你了

    说的动情,将她拥的更紧

    红云哭着说,李大哥

     

    寒风吹过,凉气逼人,震彻心扉,李惊鸿道,红云,天色不早了,别想太多了,睡吧

    红云点点头,对李惊鸿道,李大哥也早点歇着吧

    于是二人各自回了房子

    红云刚回到房间,便见一个人影,一声惊叫,谁

    那人却腾身跃起,向外冲去

    于是,红云施展轻功紧紧跟上,不觉间,离住处越来越远

    众人闻见响动,一起冲出时,却不见了人影,于是四处寻找,找了很久,只待天明,也无消息,只好各自返回,准备另想对策

    可是,三人同时到达时,却见一个相貌怪异可恐的人来

    于是,一起惊呼,昆仑神君欧阳神游

    欧阳神游冷笑道,正是,我等三位多日了,只是可惜

    阿飞问道,可惜什么

    是不是没见到我啊

    说此话时,冰镇邪走出

    李惊鸿大惊,侠捕,你怎么来了

    郑虹萧道,来盯着你呗,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嘛

    冰镇邪道,郑大侠误会了,我是来捉拿凶手归案的

    同时眼盯欧阳神游

    阿飞道,你说他是金家36口血案的凶手

    冰镇邪点点头,不错

    郑虹萧一声尖叫道,啊,不会吧

    李惊鸿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冰镇邪解释道,这还要从许多年前说起,当时有一个绝色女子,人称赛西施。一时间,众人追逐,最后她嫁给了江南一剑世家,可是,在大多数人死心的同时,一个失败的追逐者,却因爱生恨,于是,毒杀了她,并且认为武林人士全是他仇视的对象,于是,精心布置了一次次毒杀

    冰镇邪手指欧阳神游,这个失败的追逐者,就是欧阳神游

    阿飞道,这不难理解,可是,金家非武林人士,为何也惨遭毒手呢?

    冰镇邪道,这就是他高明之处,为了转移视线,混淆视听,于是胡乱杀些其他人

    冰镇邪又道,只是我奇怪的是,你是如何将36口一次性的杀死的呢?

    欧阳神游道,你无权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他们都该死,赛西施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点不好了

    因为你贪财好色,追名逐利,不折手段,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众人吃惊处,却是史红袖

    她又道,所以我娘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欧阳神游道,我不折手段,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这我承认。可是你爹为什么不,因为他什么都有,所以不需要这些,可是你想过我们吗?我们一无所有呢?

    史红袖只是苦笑,因为她知道许多东西一旦自己具有,虽然会因此产生烦恼,可是羡慕自己的拥有的人依旧只能看到自己的所得,所以如何解释呢?又有什么用呢?

    欧阳神游又道,你就不不折手段,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吗?当你与龙一品的私情被你亲弟弟发现后,为了防止她告诉你爹,使你受到有辱家风的惩罚,不同样下的了手吗?

    史红袖道,你胡说

    我又没胡说,你心知肚明,多说反倒无异

     

    众人都躺在地上,欧阳神游哈哈大笑,然后对史红袖冷冷道,你娘欠我的,我要从你身上都拿回来

    正步步进逼时,身上被猛踹几脚,一个踉跄,立住时,却见一身锦衣的男子,风度翩翩

    阿飞惊叫道,乞丐

    挡在史红袖身边道,你死定了,毒害我的儿子,又加害我的妻子

    欧阳神游道,谁让他们都与赛西施有着关系

    郑虹萧道,你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为什么非要强迫人家喜欢你呢?

    他冷冷道,你给我闭嘴,我的感情是没人可以懂的

    又对龙一品道,因为厌倦了剑雨雨血腥,所以你极力逃脱,甚至装死化妆成乞丐,可是今天你还是来了

    龙一品道,对,即便我们有错,可是我的儿子还是个孩子,他还不懂事,是完全无辜的,你却这样对他,竟吓得了毒手,我不可能再当什么事也未发生过

    欧阳神游道,你错了,没有我干不出来的事,少废话,去死吧

    向龙一品击来,龙一品迅速出剑,正中他的咽喉,可是龙一片也被他一掌打出数丈之外,身重剧毒,口角流了乌黑的血

    正押着欧阳锋到来的红云见状一声惊叫,龙大哥

    正在她不备时,欧阳锋突然抽出袖子中的匕首,狠狠的刺进她的心脏,她当即倒在地上。欧阳锋转身欲跑时,一把剑架在脖子上,却是强撑着立起的阿飞

    阿飞冷冷道,跑啊,跑啊

    他不停求饶,阿飞正色道,少跟我来这一套,说说怎么回事

    欧阳锋回忆道,那日,他爹欧阳神游让他带人引出史红袖,以图谋不轨,可是,却错入了红云的房子,引出了红云

    红云追赶那人至他和众人埋伏的地方,他认出了红云道,红云姑娘,你不一向很怕死人的吗?今儿就不怕了?

    红云冷冷道,我怕死人不假,可是并不怕畜生,并且喜欢杀畜生,为民除害

    欧阳锋皮笑肉不笑道,别这么说嘛?红云小姐言重了,我是那种人吗?有话好好说啊

    正说话时,一个大网突然落下,红云毫无防备,当即被网住,欧阳锋贪恋她的美色,流着口水欲非礼她,她叫道,畜生,畜生

    正在他就要得手时,龙一品忽然到来,一剑斩杀许多人,将他抓住,救下红云,从他口中得知欧阳神游的计划后,立即决定自己先行,又红云押着他随后赶到

    虹萧道,可是,龙一品就这么放心,不担心你的武功吗?

    他犹豫道,这个

    阿飞道,说

    他只好说道,我和慕容珠从小青梅竹马,我爹为我们定下婚姻,一开始,我很高兴,以为爹完全为我好,可是后来我却得知爹是想要他哥哥慕容宝的武功秘籍,于是,我便开始自暴自弃,以杀人为乐。在慕容珠的一次次劝说下,我虽然爱她,可是更喜欢快乐,于是,一剑杀了她

    后来慕容宝知道真相后,轻松擒住我,欲 杀我,替他妹妹报仇,我的一再哀求下,他饶我性命,却废掉了我的武功

    然后,他转身离去,我趁机抽出身上的匕首,从背后将他杀死

    可是,我怕爹会因为我武功尽失,对我不利,就一直隐瞒,不想却被龙大侠发现

    阿飞听后道,畜生

    然后一剑将他的头割的飞出数丈之外

    史红袖紧紧抱住龙一品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龙一品道,因为我爱你

    她落泪道,这时候了,还骗人,如果爱我,为何要狠心抛弃我呢?

    他回答,因为太在意,太害怕失去,所以宁可留下美好记忆,选择离开

    她含泪笑了,他却闭上了眼睛,她哭的呼天抢地,然后放下他的尸体,歇斯底里的对欧阳神游的尸体一通乱刺

    红云被李惊鸿紧紧抱住,奄奄一息的她到道,李大哥,我冷,抱紧我

    李惊鸿伤心欲绝,红云

    几乎哭出声来

    红云道,李大哥别伤心,我要去会香菱姐姐和碧雪妹妹了,很开心,别难过

    然后为他擦泪水,却又吃力道,李大哥,红云就此别过了,保重

    手垂了下来,头一歪,紧闭了眼睛

     

    李惊鸿与阿飞立在一起,身边是一个很大的坟墓

    李惊鸿伤心道,香菱、红云、碧雪,我们又看你来了

    郑虹萧撒了许多纸钱道,别笑话郑大哥俗气,我就离不开钱,所以,多给你们撒点纸钱

    阿飞道,姓李的让把你们葬在一起,说这样你们就不孤独了

    正在此时,忽然两个人跑来要向阿飞挑战,阿飞轻轻一出手,将他们轻松抓住,用手一捏,二人疼的龇牙咧嘴,剑掉在地上

    阿飞松开了手,对二人道,明知我不用剑了,为何还来呢?

    其中一人回答,因为你始终都是快剑阿飞,杀你永远可以出名

    万一我杀了你们呢?

    那也不遗憾了,因为争取过出名的机会

    阿飞道,走吧。不杀你们一来不想让你们玷污三个妹妹,二来通过经历我知道生命才是最宝贵的,比什么都重要,保重吧

    寒冬中,李惊鸿突然觉得很留恋以前与三个姑娘一起在船上,晒着暖暖的太阳,听她们唠叨的感觉,可是此时船还在,三个姑娘却不在了,阴冷的天气也无法享受阳光了

    突然觉得很孤独、伤感,没有勇气再回到孤零零的船上,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只是躺在地上,苦苦思索、沉吟,仿佛死去一般

     

     

     

     

     

     

     

     

    杨家屯的变迁

     

    青山巍巍,清风徐徐,蓝天白云之下,一座宏大的建筑群呈现眼前。大厅之外,十余名全副武装者笔直挺立于门外两侧,都手中持枪,面色庄重。

    大厅宽敞,正中墙上迎着大门挂着一幅猛虎图,猛虎图下一把椅子,客厅两旁六把椅子分别摆放两边。椅子上上却空无一人 ,方维雄沉默不语,似泥塑般,更加衬托出大厅的宁静。凝望着大门外,目如闪电,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什么没有看,而是在沉思。

    突然,门外一声如洪钟般的话语打破了宁静,大哥。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都转移到了传来声音的地方,随即走出了光着脑袋,满脸胡茬的刘大奎身上。

    方维雄开了口,都回来了。声音有些许的沙哑,透着点点疲惫。

    刘大奎点点头,是的,大哥。并习惯性的用手挠挠光秃秃的脑袋,似乎极力要挠出什么。双目布满血丝,瞳孔深深陷入,似乎随时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此时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坚持。

    方维雄又问,所有伤亡的兄弟的后事都处理好了吗?带着关切,带着心痛,带着自责。似乎很想把声音说的高些,语速慢点,以便让他听得更加清楚明了。可是几乎沙哑中分明透着疲惫。

    刘大奎又点点头,然后又说道,大哥,有件好事想要告诉你。并大步跨前,径直向方维雄靠近,一脸的神秘与兴奋,疲惫之中竟然似乎多了些许光泽与精神。

    方维雄听后一阵苦笑,是吗?一边和杨德功水火不融,一边又是结拜兄弟的背叛,背后偷袭,死伤如此多的兄弟,没看多么狼狈了吗?还会有好事轮上我?说此话时,心如刀割,脑海浮现的惨烈画面依然历历在目。长枪喷着火舌,子弹似飞鱼洪水般飞速涌出,带着刺眼的光圈,打的草木嘶嘶作响,发着鬼哭狼嚎般的恐怖音律,夹着喊杀叫骂,英勇与粗鲁交织一片,此起彼伏,似秋风中的滚滚稻浪,让人耳目轰鸣,睁不开眼,也看不清晰;短枪一阵夹着一阵,像长蛇吐出的芯,照亮了身边四野,发着清脆的轰鸣,在撕心裂肺的呻吟中鲜血殷殷渗出,像滴水的雨林,染红了土地,染红了如血残阳。打的树叶飘落横飞,泥土飞溅,灰尘横扬,发着无法遏制的狂躁。四处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清晰的视线逐渐模糊,傲然挺立的身姿轰然倒塌,重重栽下,发着一声惊天巨响,又迅速掩盖在了枪声和新的倒下者之中。一个个身上一个个弹孔,似啄木鸟在树干留下的痕迹,又像一汪汪上冒的泉眼,流着血,有的却已干涸,有的早已凝固……

    刘大奎急了,大哥,是真的,这件事虽然不能完全挽回我们的损失,却也可以帮助我们一解心头之恨。满怀信心,却又很是急切,用手挠着头。

    方维雄好奇起来,哦,是吗?那就别绕弯子了,说吧。说此话时双目紧紧盯住他,似乎要从中探究什么奥秘和奇迹。

    刘大奎对门外一挥手,带上来。作此动作有些夸张,却又分明很是潇洒。

    立即有两个人推搡着一个被绑住双手,口中塞着布团的女子进来,却见此女子面容清秀俊美,衣着华丽绸缎,面带怒容。不停挣扎反抗。

    方维雄见后一惊,忽然立起,问道,刘大奎,你在搞什么把戏。声音很低,语气中却带着愤怒、不满与困惑。

    刘大奎解释道,大哥,我们在处理伤亡兄弟后事结束返回时,追击狼狈溃逃的李欢的兄弟也正好回来,于是正好相遇,却带来了他们抛下的李红儿,于是想着李欢的爱妾对我们可能有些用处,就带来了。似乎生怕话被中途打断,又似乎急切证明自己,于是语速极快,几乎不见喘气,一口气说完般。脸憋得通红通红。

    方维雄却听得一清二楚,并立即心领神会,猛的立起,重重拍着桌子,放肆,没大没小,嫂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的吗?赶紧给搜子松绑。一声惊天巨响,在大厅一阵久久回旋,让刘大奎耳朵一阵轰隆作响,似短暂失聪般,一脸的惊恐。

    刘大奎先是疑惑,却很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大哥,不能啊,她可厉害了,松了绑她一准又没完没了的闹、骂。

    方维雄命令道,少废话,松绑。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动手吗?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刘大奎领命,对两人一挥手,很委屈,且不情愿道,松绑。

    两人欲松绑,却被她一个挣扎,两人都一个踉跄。

    刘大奎一看,来气了,妈的,还来劲了,尝尝我的巴掌。说着巴掌高高举起,大有泰山压顶,一掌霹下她的门牙数颗,让她口鼻流血,满面全非姿势。

    方维雄大吼一声,刘大奎,你要干什么?手指他的鼻子,不停抖动。

    刘大奎立即触电般,放下了手,威风立即被轻柔的语气全部取代,大哥。再也没了先前的急躁与暴怒。

    方维雄却已经大步走来,推开他,闪开,走向李红儿,一把扯下她口中的布团,扔在地上。她的脸早已憋得通红,在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大口喘着气,却很快用几乎利剑似的目光怒视方维雄,带着鄙夷,带着冷漠,带着心痛,方维雄,有什么本事就都使出来吧,要杀要刮随你的便,只要你不怕天下人耻笑,有种的就大模大样的来的,这种小伎俩算什么啊,亏了我当初还愧疚没有嫁给你哩?现在发现你不配。

    方维雄一听,苦笑道,嫂子,你误会了。语音平静,像乞求一般。

    李红儿不依不饶道,误会,做都做了,害怕说破吗?少装君子了。脸通红通红,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透着迷人的红晕,似红透的苹果。

    李大奎倒忍不住了,你再说下试试。说着举起巴掌冲上来,却被方维雄伸手拦住,对他无语,只是用眼睛瞪他一下,他立即有老虎变成了病猫,乖乖收手,退到一边。

    方维雄欲为李红儿松绑,李红儿却挣扎起来,有本事就一直绑着我啊,为什么要松开呢?带着嘲讽,带着愤怒,身子一个摇晃,似一只滑腻的泥鳅,一个高低起伏,闪向一旁,让方维雄的手落了个空。顿时一阵尴尬,脸上僵住了,似乎麻木,不见了任何表情。但又迅速被强装的笑容完全掩盖。

    李大奎道,大哥,你听见了,这么不识抬举的娘们,和她客气啥啊。手指李红儿,声音激动地颤抖着,甚至连声音也在颤抖,伴着沙哑的音色,似乎一只厚重洪钟的韵律。带着无奈,带着挑衅。

    方维雄回过头来,一脸和气似的问他,是嘛,倒想听听你的高见哦。语气有些僵硬,虽然语气很轻,很缓,却有中很奇怪的味道,顺着耳朵灌入身体,似乎一阵冷风,让人忍不住全身凉飕飕的。

    李大奎道,大哥,我……声音吞吐着,连目光也带着无所适从的尴尬。似乎恨不得找个狗洞随时一头钻进去,可是他钻不进去。最最糟糕的是竟然没有狗洞,甚至连猫洞也没有。

    方维雄道,怎么,刚才急着要说,真正让你说,怎么又不说了。语气依然舒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李大奎用手挠头,尴尬的不行,几乎无地自容,我不敢说。

    方维雄很奇怪似的道,怎么,你李大奎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有怕的时候吗?后又不耐烦似地命令语气道,少罗嗦,快说。

    大哥,依我看,咱可以用她做人质,去逼迫李欢就范,或者干脆杀了她,让李欢心痛,总之不能便宜了李欢,至少也得给大哥挽回点面子。双目带着腾腾杀气。

    方维雄一声吼叫,够了。转身对他,李大奎啊李大奎,你以为这样你大哥我就有面子了是不是,大错特错,脸面尽失,糊涂啊,你。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干,拿一个女子出气,算什么能耐,是爷们做的事吗?用手点着他的脑袋,似对着一件玩具。

    李大奎又一挠头,可是大哥……

    方维雄一挥手,大奎兄弟,你也跟了大哥许多年了,虽然大哥无能,不能给你什么,可是大哥的脾气你总该不会不知道吧?口气缓和了许多。这次拍着他的肩膀。

    李大奎一低头,很悔恨似地道,大哥,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方维雄再意味深长的一拍他的肩膀,无语。走向李红儿,嫂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的很恨李大哥,你想一个结拜兄弟,关键时刻不帮兄弟不说,反而胳膊肘外拐,去帮助外人搞偷袭,这算什么?如果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对的住那些个死难的兄弟吗?你敢相信吗?不禁声音呜咽,眼圈微微泛红,又想起那惨烈的场面及死去的兄弟,像一场梦魇,虽一万个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无法避免,唯有心痛。

    李红儿听后,看他,见他极其动情,甚至眼角湿润,眼角也湿润了。口气好了许多,维雄,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对不起你。

    方维雄说道,嫂子,这不能怪你,这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李红儿激动了,几乎吼出声来,怎么没有关系,我是他老婆。后语气缓和下来,如果你觉得杀我会使你心里好受点,就尽管动手吧,我毫无怨言。此时,泪珠已经在眼中打着卷儿,似翻动的水波涟漪,在阳光的投射下,闪闪发光,晶莹剔透,发着迷人的光泽,像璀璨夺目的珍珠一般。

    方维雄无奈苦笑,嫂子,男人的事就该有男人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没必要把你卷进去。我给你松绑,让人送你回去,我管教弟兄不周,对嫂子冒犯,请谅解。说着再次要为她松绑,她再次挣扎,不。态度极其强硬,似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要挟。

    方维雄道,也罢,毕竟冒犯了嫂子,怎能让嫂子随便忘掉呢?尴尬万分,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所适从,双手来回搓着,像寒冬取暖。众人看在眼里,却赶紧将目光躲避的远远的,似乎生怕沾上一种不必要的瘟疫或麻烦。

    李红儿道,谁说这样了,你给我解开,快点。她早已将一切收于眼帘,看的一清二楚,女子细腻的心思也让她早已看尽一切的本质所在。

    方维雄这才有如大刑获释般,赶紧她松了绑。

    方维雄又吩咐李大奎,大奎,你带着一些兄弟,用轿子护送嫂子回家。却又赶紧对这个极其信任者补充了一句其实多余,却又觉得十分妥当必要的话,你给我记住了,一定要绝对保证嫂子的安全,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大奎呵呵一通傻笑,大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用手将头挠的咯吱作响,发着一种声音在寂静的大厅显得格外清晰。让李红儿忍不住想笑,却又似乎立即觉得与严肃的场面不符合。于是赶紧用右手捂住嘴。李大奎转过身子,冷冷一瞥,似乎警告,目如冷光寒箭。却被方维雄的横扫的威目镇住,迅速转过头去。

    方维雄正色道,严肃点,我告诉你,如果你把这事办砸了,就别回来见我。紧紧盯住他不放,直到他浑身发热,几乎大汗淋漓,低下沉重的头颅。

    方维雄语音刚毕,李大奎立大声吼叫,吵架一般道,是,大哥,保证完成任务。然后问方维雄,大哥,我们可以出发了吧?将李红儿惊吓的一个寒颤。

    方维雄点点头。缓缓地,却透着一种身负千钧的重量。

    李红儿却不乐意了,不,我不走。小嘴一嘟,微微凸起,似粉红的樱桃,竟雨水的洗涤,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与别样的风采,透着惊魂夺目的美艳。

    方维雄奇怪了,嫂子,你从哪来就得回哪去啊,否则我很为难啊。语重心长。

    李红儿却提出条件了,让我走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趁机要挟,似乎一个成熟的商人,总会知道创造一个要价的良机,并紧紧抓住,在最佳的时机开出最心仪的价码。

    方维雄急着把她送回去,免得生出是非,就如同骑虎难下,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捧着烫手,吃了烫口,最后的解决途径就是赶紧转手,就爽快答应,嫂子,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无条件答应。处境让他没有考虑的余地,他已被逼进了一条死胡同,四处除了高高阻隔的墙,窒息一片,看不到丝毫希望。

    李红儿呵呵一笑,你看我是那么贪心的人吗?这一颦一笑,透着娇艳,似春花满园,可是春花多半无人赏,更何况方维雄无心欣赏,也欣赏不起,心里发毛,不断寻思,几乎喊爹叫娘了。只是一个劲期待条件不要太离谱,让自己给全部搭进去也整不出个结果来,使自己颜面无存,无地自容,却又立即坚定了勇气,爷们一口吐沫一口钉,世上的事就是专门为咱准备让咱抗,让咱顶的,天塌下来,也最多把脑袋搭进去。李红儿却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却又问道,你可说话算数哦。说此话时,还盯住他,面如牡丹,微微含笑。

    方维雄认真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没问题。用拳头重重一拍胸脯,一声洪亮的响声,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念。

    李红儿又笑了,就你还君子呢?当初喜欢我为啥不说出来啊。带着一种打趣的笑,歪着头看他,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时光也似乎也回来昔日充满憧憬与梦幻的美好时节,没有感伤,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是一切依然仿若隔世,时过境迁的人们只有无尽的怀念、回想、无奈与感叹。

    方维雄却为难起来,嫂子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吧?已不平静的心灵早已荡起层层涟漪,再不希望波涛澎湃,汹涌不息。

    李红儿却态度坚决,要提,要提。

    方维雄吞吐道,嫂子,我不能夺人所爱啊。是无奈,是心痛。

    李红儿嗔怒道,方维雄,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以为我是物品吗?你搞搞清楚了,你面前站着的可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大活人哎,让来让去,有没搞错。你倒是大方啊,难怪人家都妻妾成群了,那还光棍一个,活该。说这些表面是投得心灵慰藉与满足,其实心灵深处却是无尽的伤感、孤独,这种感觉好疼、好疼。

    方维雄竟无言以对,满脸通红。一时间一片沉寂,空气似乎也停止了凝固,大厅中静的死掉一般,似乎一切就此尘封,再也无法裂开任何可以开创生机与奇迹的缝隙。

    李红儿打趣起来,知道不,当初你对我一口一个姐姐,多亲热啊,可是现在一口一个嫂子的,让我听起来都觉得别扭。不过话又说回来,说你没提亲,真是冤枉你了,可是我也没有分身术啊,李欢早一步了,也答应他了,我那贪财的老爹连彩礼都收了,总不能再退回去吧,如果那样,你还敢要吗?或许这都是命吧,一步走错,步步错,不是不想回头,是没法子啊。这段往事让她不愿意回首,却又忍不住不停回首,带着怨恨,带着痛惜,带着麻木。那些热闹风光过场背后的惊羡把快乐与荣光都一股脑带给了他人,自己吞咽的却只是与此毫无关联的隐忍与落魄。

    方维雄听不下去了,嫂子,别说了。他不知道如何劝说,如何符合,甚至思绪根本无法跟得上节奏,唯有希望就此终结,不再提起,当成记忆,当做从未发生,当做已然忘记,虽然明明知道这是活生生的欺骗,事实上欺骗着自己,也欺骗着彼此,可是却又谁都欺骗不了。感情是件很怪异的感觉,有时不是想与不想的问题,而是在不经意间无法克制的情感火花碰撞出的心情能否被理智或感性在多大程度上的控制与操纵。

    李红儿坚持道,不,我偏要说。以后再遇到中意的姑娘别再犹豫了,机会可不等人啊。她希望他情感的归宿,希望他永远幸福,可是诚心中又分明觉得总有那么些虚伪的东西,不但会忍不住在心头酸溜溜的嫉妒那个幸福的女孩,又觉得很多余。自己本来可以却无法给他期望给他的,却让别人来代替,着实有点残忍。再说那是另外一个人与他的事情,她只是个完全的局外人,管她什么事呢?何况一切言语无论多么华丽庄重一旦与现实相较起来,总是苍白无力,毫无意义的。行动胜于雄辩,一个小的行动胜于一万句华丽言语,说的再多,归根结底还是要做,做不到的说等于白说,甚至不如不说。因为那样勾起的往往不是善意结果的心愿,却是更多的辛酸。

    方维雄赶紧转移话题,嫂子,咱还是谈谈其它事吧?你不是要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吗?他的心早已被深深刺痛,最心爱的人说出最让自己不愿听到的言语,无论何种处境,始终都是很让人失神的事情。

    李红儿这才把话题转移回来,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无论你和李欢闹的多僵,都别不理我好吗?感情的归宿常常就是如此,爱的终点是简单,所以遗落了所有复杂尘埃,就是干净的简单。

    方维雄这才一阵释然,可是又觉得很惊诧,这也算条件吗?立即回应,嫂子想哪了,怎么会呢?

    李红儿却道,不是嫂子不相信你,只是担心啊。你们之间的事我没能力干涉,也不想干涉,可是无论你们发展到何种地步,有一点你应该记住,我还是以前的我。这绝不是欺骗,他从未想过将李红儿置之不理,哪怕李红儿有一天也被卷入其中,对他进行了肉体和精神双重的折磨与伤害,哪怕死在她的手上,他想,自己也一定会含笑闭眼。既然无法为深爱者轰轰烈烈而生,就为她庄庄丽丽的死吧。更何况,她与此事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呢?

    方维雄道,嫂子,我知道。又怕再纠缠下去,立即道,嫂子,时候不早了,早点上路吧。不是急切的想让她走,却又着实想让她立即走,不这样,又能如何呢?

    李红儿道,那么急着做什么,他个昧良心的,真的在乎我,当初就不该丢下我独自跑了,平日说的甜言蜜语,真正有事才发现,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被丢的还不是比垃圾还容易。却见方维雄面露难色,又道,呵,瞧你那一脸痛苦的样子,开个玩笑罢了,不让你为难了,我这就走了哦。方维雄的脸上早已复杂的无法附加,无从描述,完全情感集中一处。一直目送他们上路远行,带着殷切切盼和万千柔情,看着他们的身影由近及远,直到消失在浩浩群山,行至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像梦如雾在一阵轻风徐徐中消失不见。山如画,翠色悠远,清新怡人,却分明又是那样的空荡落寂。

    带至他的文书徐保国返回,方维雄向他说明了一切。突然问徐保国,保国兄弟,你咋不说话呢?有什么想法说说吧。徐保国的一直的沉寂让他着实搞不清楚状况。仿佛对着一截木头自言自语,像个疯子般,那种处境无论如何是十分别扭和憋屈的。

    徐保国道,大哥真是儿女情长啊。简单一句话,像什么都没有说,却又似乎说尽一切。

    方维雄一愣,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更加的一头雾水,因为徐保国的言语似乎没有褒贬,也没有任何表情,像留声机发出的机械音符一样。

    徐保国仍然含糊道,就事论事罢了。他决定什么不想说时,就只能继续沉默,绕着弯子走到底。

    方维雄不再说什么,只是一阵微笑。

    清风徐徐,小路悠悠,路途蜿蜒崎岖,伸展着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似巨龙环绕,大蛇盘旋,崎岖不平,顺势成形,将高就低。

    路上,李大奎问身边人,唉,平日里大家话都挺多啊,今怎么都不说话啊,都哑巴了吗?又使劲挠头,脸上的疑惑表情几乎把整个脸都盛满了,似橡皮玩具般,虽然认真,发至肺腑,却又似故意开着玩笑,让人开心,使人忍不住想笑。

    一随从顺势笑道,大奎哥,你没看到大哥那架势吗?谁敢开口还不把人给吃了。弯着身子,脑袋凑上来,生怕他听不清楚。

    李大奎立即来气了,妈的,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这一吼,让他赶紧收回身子,离得远远的。李大奎却挠挠头,皱着眉头,寻思良久,自语,不过说的也是啊。

    轿子中传出笑声,似夜莺鸣笛,黄鹂浅唱,划破山野,透着悦耳的音符,美轮美奂着回荡耳畔。

    李大奎问,笑什么?放慢步伐,与轿子并排同行。

    李红儿笑着说,没什么,想笑就笑呗。似乎故意让他为难头痛,然后又笑了。

    李大奎更加疑惑的挠头,我说,今儿这人到底都怎么了啊。一声吆喝,妈的,乌龟蜗牛吗?这都什么速度,加速前进,还要赶紧赶回去呢?并加快步伐,大步前行,将众人迅速抛掷身后。众人也赶紧迅速前行,似乎在进行一场接力比赛。

    杨家屯,杨家堡气势恢宏,砖石相生,紧紧簇拥,高墙深院,与山色溶为一体,却又发着耀眼的光度。堡丁成群结队,全副武装,来回巡逻,或持枪矗立,岿然不动。大厅之中,堡丁林立,从院中一直排至室内,脸上毫无生气人色,似木偶一般。室内古朴典雅,庄严肃穆,杨德功正和管家杨二有说这话,室内放满打开的箱子,全是满满的大洋。银光闪烁,照亮了大厅,似明镜一般。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看到的只有耀眼夸张的白。

    杨二有问道,老爷,这些大洋难道真的都给他们吗?眼盯大洋不放,透着一种贪欲与兴奋,似乎碰到骨头的野狗。脸上表情滑稽,几乎扭曲变形。

    杨德功一愣,问他,你这什么意思啊,肯定是啊,说过的话不兑现,那还是爷们吗?说此话时,用手杖将地板敲击的蓬蓬作响,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杨二有又说,可是,老爷李欢他们对咱们到底有什么价值呢?转头看的是杨德功,眼中余光一刻不停的却是大洋。

    杨德功道,你没听说过多养条狗总是好的吗?即使不能帮着咬人,乱吼几声也可以壮声势啊。此时收回了拐杖,双手紧紧按住拐杖的柄。

    可是老爷他们连兄弟都肯出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带着无尽的怀疑与不屑。

    杨德功先是笑而不答,缓缓起身,拄着拐杖,在大洋边一瘸一拐着缓缓踱步,道,这个你就多虑了,没听说过一物降一物吗?李欢是个白眼狼不假,可是这正是他和方维雄的区别所在,一个唯利是图,一个整个一硬石头。却立住了,眼盯大洋,又抬头对杨二有,方维雄如果肯向我服软,我给这个十倍的数量都少了。

    啊,老爷,这个十倍的大洋,那多少啊?几乎惊讶的合不住嘴巴。

    杨德功坐回座位,坚定摇头,不,不,不是大洋,是金条。

    杨二有惊的几乎眼珠蹦出。

    杨德功道,告诉你,你还不信,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了,爷我有的是钱,不怕他贪,就怕他死心眼,对钱无动于钟。没听说过吗,畜生中狗很贪心,爱吃骨头,白兔倒是只吃萝卜白菜,可是那是一个级别的吗?更贪心的是狼,只是拼命吃肉,可是也是最凶的,不是吗?再次缓缓起身,拄着拐杖,在大洋边一瘸一拐着缓缓踱步,

    杨二有仍是疑惑,似乎有道理,可是又不太明白。

    杨德功正好靠近杨二有,哈哈大笑,你啊,还早着呢,学着点吧。用拐杖轻轻敲击他的肩膀。

    杨二有立即站起,恍然大悟般,是是,老爷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突然有人来报,老爷,少爷来信了。却站在门外,脚未踏进门槛。

    杨德功转过身子,一挥手,那人进来递过信,低头立住。他又一挥手,那人转身离去。杨德功看完,立即脸色大变,几乎语无伦次了,这个杨伟成,不是说去欧洲留学吗?怎么又改小日本了。用拐杖将地上敲击不停。

    杨二有惊问,不会吧?一脸惊讶,却又赶紧打着圆场,道,老爷,哪不都一样吗?

    杨德功道,一样?狗屁。差了去了。甲午战争中,小日本差点没要了我的命,要不,我的腿咋就瘸了呢?带着伤心,带着恐惧,带着愤怒。

    杨二有道,哦,老爷,如此说来,这日本人还真够坏的。

    杨德功气愤道,何止是坏,简直坏透了。把坏透说的重重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又赶紧道,不行,赶紧想办法把伟成那兔崽子给我弄回来,免得学坏了。这小子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了,好的死都学不会,坏的一学一个准。

    杨二有忽然想笑,却只是忍住,应声走出,忍耐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还学坏呢?也不看看你坏到家了。然后摇摇头,走了。

    顺着起伏山峦,一行苍翠古柏。

    李欢看着一箱箱的大洋,眼中发着耀眼的光芒,似乎随了此处一起吞咽。他的副手陈道林却开了口,大哥,我有点不太明白啊?

    他看着他,正色道,你不明白什么啊?以为我背叛结拜兄弟,却为了大洋,投靠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很不值得,对吗?

    陈道林点点头。

    李欢立起,拍着他的肩膀,兄弟,你听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吗?谁如果连送上门的大洋都不要,那才叫傻呢?不要白不要,为什么和大洋过不去啊?

    陈道林又道,可是大哥,他是咱的仇人啊,您忘记他以前是怎么对咱们的了吗?

    李欢道,怎么会忘,谁怎么对我,我就加倍奉坏。可是兄弟,不要忘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前,我们连方维雄都干不过,又怎么和他对着干呢?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陈道林道,可是我们可以和方维雄合作啊。

    李欢又摇头笑,那也难啊,你想杨家财大气粗,大不了使劲的上大洋,哪儿的兵请不来啊啊。到时,咱不是死路一条吗?所以,如其这样,不如趁机利用,先弄来他的大洋装备咱们自己。然后,目露阴冷表情,狠毒道,同时寻找机会,我就不信,没有机会收拾这只老狐狸。

    却有人来报,方维雄派人护送四太太回来了。

    陈道林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手下回答,不多,就三十多人。

    陈道林又问,看清楚了,不会有诈?在他看来,非常时期,谨慎永远都是不错的。

    手下道,不太清楚,应该不会吧。

    陈道林怒斥道,应该不会,那么万一是呢,再去查看。

    李欢却道,慢着,不必了,回复他们,我收受不起他们这么重的情。

    陈道林又道,可是,大哥那可是咱的嫂子啊。无论如何也得给接回来吧?

    李欢又愤怒道,欲成大事,区区一个女流之辈算得了什么,别说是她,谁我都不要了。语气很坚定,声音洪亮。

    陈道林仍想劝说,可是,大哥。还想坚持。

    李欢生气道,这儿谁说了算。

    陈道林一愣,说,当然是大哥您。嗫嚅着。

    李欢不耐烦道,那还废什么话,按我说的办就是。

    陈道林虽然极不情愿,却又毫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是。

    李大奎白跑一趟,气的不行,不停在方维雄面前抱怨,好嘛,大哥,您看亏您还那么热情好心,可是您遇到的却偏偏是个猪狗不如的混蛋,连老婆都可以轻易说不要就不要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呢?我呸,这怎么着,也有一年多了吧?可他就这样,让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方维雄大吼一声,把李大奎吓的一跳,别说了。后又自语,难道李欢真的变了。紧蹙眉头,却又立即道,不会的,不会的。

    徐保国却道,我知道此时大哥的心情一定十分复杂,也很难接受,可是大哥不要忘了,现在心里最难受,最需要安慰的却是不是我们。

    方维雄恍然大悟,你说嫂子。然后快步走出,却听见房内李红儿摔东西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歇斯底里的吼叫,我是个没人要的烂货,现在你们看到笑话了吧?都该满意了吧?

    方维雄推门进去,却见屋内一片狼藉,两个丫鬟站立一边,面色恐惧,大气都不敢出,傻掉一般。李红儿正手持一个花瓶向门口扔。方维雄一个闪身躲过,正好被随后跟来的李大奎双手接住,牢牢抱在手中,道,姑奶奶,我求您别扔了好不好,要扔您也看好了扔啊。这可是康熙年间的宝贝,值很多支枪呢?

    李红儿却叫道,我偏扔,偏扔。说着又转身寻花瓶,却先选个大的,没抱动。就又选个小的,李大奎一看,几乎跪下来求她了,姑奶奶,快放下啊,那个千万不能丢啊,可是元代的青花瓷啊。

    可是李红儿已经扔在地上,一声脆响,花瓶化作一地碎片,李大奎几乎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几门大炮没了。

    又对一旁静静看着,不说话的方维雄道,大哥,您倒是说句话啊。

    方维雄才开口了,嫂子。

    李红儿几乎疯掉办,头发凌乱,满身尘土,脸上一片片的,像化妆一般,吼道,你给我闭嘴,别叫我嫂子。

    方维雄先是一愣,后终于明白,改了口,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如果你觉得扔东西你会觉得好受点,这儿的你可以随便扔。这儿不够,我可以让人再给你取。

    李红儿却不扔了,冷冷看他,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方维雄却似乎极了,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红儿冷冷问他,那你什么意思。

    方维雄道,我的意思是姐如果觉得心里不舒服,不要憋在心里,把心敞开了,或许很好受点,所以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我都不会在乎的,都尽量满足你。

    李红儿道,你说的,那好,我要喝酒,你给不给。

    方维雄却犹豫了,这个,姐,能不能换个啊?

    李红儿冷冷道,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我算是看透了,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没一个好东西。

    方维雄道,姐,你怎么说我没意见,只要你觉得心里好受点就行。

    李红儿几乎哭出声来,好受,我能好受的了吗?我。并落下泪来。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吗?

    方维雄点点头。

    她又哀求道,让我喝酒好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并且跪倒下来。

    方维雄赶紧扶她,姐,你这是何苦呢?不就是酒吗,我答应你。然后连扶带拽着拉起她。

    那一夜李红儿一边喝酒一边流泪,泪水落进酒杯,酒咽进腹中,不知道喝的是酒还是眼泪。方维雄一边静静看着,心很疼很疼,似乎被谁插上几刀,又洒下厚厚的盐。李大奎数次忍不住,想要劝说,却被方维雄阻止,他很困惑,大哥。

    方维雄伸手打断,并点点头,表示理解。

    李红儿终于醉的不醒人事,满口胡话,笑着,哭着,骂着,自嘲着,疯子一般,喝喝,妈的,骗子,混蛋,畜生……

    一直以来的那个窈窕淑女,温文尔雅的姑娘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个像极了泼妇、流氓的疯子。然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面前堆满了酒壶。

    方维雄刚欲将她抱到床上,她忽然呜呜哭出声来,并自语,我是个没人要的骚货,荡妇。并不抬头,趴在桌上,哭起来。

    过了许久又呼呼睡去,方维雄这才小心翼翼将她抱到床上,虽然生怕惊动她,捏手捏脚,她还是忽然有了反应,双手紧紧抱着方维雄的脖子,你不是一直对我有感情吗?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尝鲜吗?来吧,姐今天就让你尝个够。

    方维雄一边用力挣脱,一边说道,姐,不要这样,你喝多了。

    她带着自暴自弃的苦笑,没有,谁说我喝多了,清醒着呢?你就把姐要了吧?来,我自己脱。说着放开两只手解起旗袍的纽扣,可是解了半天,才解开一个,再解时,竟手突然停住,呼呼大睡。

    方维雄很无奈很心疼的轻声叹息,然后轻声走出,对门外的两个丫鬟道,细心照看着。两个丫头点点头,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在院中来回走了无数圈,月光皎洁,似泄地的水银,可是无心欣赏的他分明感到的是心痛,寒冷。终于忍不住,对着门外的一个大树,猛打数拳,树叶立即抖落一地。忽然他一声大吼,李大奎。

    李大奎迅速跑至,大哥。

    他道,去,叫上一些兄弟,备上快马,找李欢算账去。

    李大奎道,大哥,这不合适吧?

    他几乎失去理智,有什么不合适的,快去。

    李大奎无奈道,是。立即跑走了。

    方维雄独自在院中,头脑混沌,感觉夜色凄凉,无限孤独,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大奎终于返回,只是带的不是马,也不是很多人,而是仅有一个人—徐保国。

    徐保国的出现着实让方维雄一阵惊讶。

    徐保国却先开口了,大哥,切不可因一时冲动,找了李欢,在引起冲突,让杨德功从中渔利,酿成大错啊。

    方维雄道,你也阻止我。带着愤怒,口气很大,像一只要吃人的发了威的豹子。

    徐保国摇摇头,大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方维雄一阵苦笑,我和李欢不也交往的有些时日了吗?

    徐保国道,大哥,不能因噎废食,一日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不能因为李欢的种种,就怀疑所有人啊。

    方维雄摇头,笑,自嘲道,我向来说不过你,可是今我是铁了心了,说什么也没用。

    徐保国仍平静道,大哥,如果车真的要前行,一个小小螳螂又能如何呢?

    方维雄正色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再给我绕弯子了,更别想把我给绕进去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有时间和他说辞,也没有这个耐心,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逮住李欢,往死里揍。

    徐保国道,好,如果这样,那还按老规矩办,咱巷子里赶猪,只来只去吧。大哥,听说过一句话吗?家事国事天下事,知道家最小,为什么却要排到最前面吗?

    方维雄一愣,用怀疑的目光看他,道,少来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吓我,再说了,管我鸟事。

    徐保国道,我想啊,这不仅仅是出于文学描写的考虑,应该有感悟的成分吧。

    方维雄更加疑惑,少来这套,哥没那功夫,也没那雅兴。

    徐保国继续道,家事虽小,可是往往也最棘手,要不怎么会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有一出京剧叫《醉打京枝》,说的是驸马把公主给打了,于是公主就哭哭啼啼找他老爹告状去了,可是结果呢?这个能管天下的皇帝硬是拿此毫无办法,只好不了了之。

    方维雄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又道,李欢如果真的薄情寡义,自己老婆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说谁能拿他怎样呢?逼着他改变主意,还是干脆杀了他呢?大哥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方维雄立即有所醒悟,好,我今天可以先放过李欢,可是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徐保国道,时间是最公平的审判者,可以让人对一些事记忆更加深刻,也可以将一些内容遗忘。所以,治疗心灵创伤的唯一良药只有等待。

    方维雄长叹一声,唉,也只能如此了。然后一挥手,你们都早点休息吧。他却在院中继续来回走动。心情澎湃起伏,浑身发热,大脑混沌,神经错乱,无所适从,似喝酒的醉汉,像大病未愈的残躯。

    李大奎与徐保国一起回头看到,李大奎道,唉,看来大哥陷的不浅啊。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

    徐保国道,儿女情长,从某种角度上讲,只是个中性词,本质上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和是非之别,但是只因为环境的不同,才会有时候成事必备,有时候成为人的软肋,导致失败。话说话来,重感情正是大哥身上与李欢最大的不同之处,也正是我最佩服、尊敬他的地方。因为他才是我们在无尽尔虞我诈中感受到人性的温存,才使我们感觉到我们还是与动物有着本质区别的人,而不是赤裸裸的衣冠禽兽。

    夜色深沉,天地寂寂。李欢的房中依然灯火通明,有如白昼,忽然一道黑影从一个角落闪出,鬼影一般,走近了,却是陈道林,敲门。

    李欢打开了门,陈道林道,大哥。

    李欢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陈道林说道,大哥,你心里其实一直放不下嫂子的。

    李欢叹气,坐到桌边,对他,坐。然后倒了两杯茶,一杯给了他,一杯端在手中,喝过一口后才说,你真的很了解我。是的,我确实放不下她。

    陈道林道,大哥,对于男人而言,自己的女人就相当于一种尊严,如果自己的女人投进别人的怀抱,这无疑于一种侮辱。如果可以选择宽容的男人,无非四种。

    李欢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哦,说来听听。

    第一种,没办法捍卫尊严,像历史中很多的亡国之君的老婆都被后来的帝王弄到床上享用,甚至还有唐玄宗与杨贵妃似的差辈关系。李治和他后妈武则天的混乱关系,李世民的能力,管理起来绝没问题,可是不幸的是,他没了。

    李欢更加来了兴致,第二种呢?

    利用关系,有这么个故事,本成为大明晚期三大支柱之一的洪承畴被俘后,满清用尽办法,全都毫无办法。后来竟然是一个女子让他改变了主意,立即变节,这个女子据说竟然是皇太极的老婆大玉儿,也就是后来的孝庄太后。据说陈圆圆也是崇祯皇帝先看上,为了让吴三桂效忠,才给了吴三桂,只是历史偏偏开了个玩笑,吴三桂全给拧反了,忠心的不是大明王朝,恰恰是富有戏剧性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为陈圆圆拼命。

    李欢道,有点意思,那么第三呢?

    第三嘛,大哥,容我先喝口水吧。

    李欢笑着递上杯子。

    陈道林喝过一大口水后道,第三嘛。就是不喜欢喽,所以就随便呗。据说东方朔这人滑稽而好色,所以汉武帝给的丰厚赏赐就差不多都用来娶老婆了。他娶老婆的原则有三个,第一未婚,第二,漂亮,第三,是长安城的。却又频繁休妻,一年半载,最多三年五载,就老婆不要了,换新的去,却也不亏待前任老婆,给足了财宝,以后就算没关系了,爱哪哪。

    李欢正在喝茶,忍耐不住,笑出声来,一口茶水正好喷到他的脸上。

    擦完脸,陈道林道,大哥,这脸您给洗干净了。就不用担心沾着杂物睡觉,明睁不开眼来,我该回去睡个踏实觉喽。

    李欢道,这就想走,没门,还有第四个呢?

    陈道林几乎哀求道,大哥,您就饶了我吧?我再爱干净,总不能连续麻烦您俩次,给洗两次脸吧。

    李欢忍住笑,好,不笑了还不行吗?快讲第四个吧,要不我就睡不着觉了。

    好吧。陈道林继续道,第四个嘛,就是够宽容,据说唐太宗时期,有个大臣为了讨好他说,皇上啊,谁谁有个女儿,才艺俱佳,年方二八,正待字闺中。说着,又用口狠狠吸了一口,李欢又想笑,却忍住。于是,唐太宗就信了,回去和长孙皇后一说,长孙皇后一听,也觉得挺好的,就给张罗开了,眼看一个姑娘又要嫁给一老头了。魏征出来说话了,皇上,这姑娘早许配人家了,并噼里啪啦弄一堆证据。您再要,就成抢人家老婆了。太宗什么人啊,皇帝啊,如果换一横的,天下都我的,区区一个姑娘算什么啊,我看上的就我的。可是,太宗没有,他放弃了。还有一皇帝,哎呦,瞧我这记性,朝代和名字给忘记了。说着拍着脑袋,李欢又想笑,再次忍住。他继续说,据说这个皇帝更猛,有人竟与他一个心爱的妃子幽会,还怀了一孩子,后来被发现了。群情激愤,一直要求杀,可这皇帝居然把两人都给放了,还亲自赐婚,我想这八成是谁瞎编的吧。

    李欢终于再次笑出声来,又把茶水喷他脸上了,还说,我看,救你编的吧。

    陈道林正色道,大哥,我看你的情况应该就是第四种吧。

    李欢道,笼中鸟我固然喜欢,可是虽然占有着她的身体,却无法得到她的心,如其让她在痛苦中被我爱着,为何不让她在快乐中寻找自己的真爱呢?

    陈道林道,所以,您就充分利用了这次机会。

    李欢点点头,无语。

    陈道林又道,可是,大哥,您这样,自己要忍受痛苦啊。只是但愿方维雄那个木头疙瘩能够理解您的一片心意,别让嫂子幸福没找到,却碰的一头包,甚至头破血流才好啊。

    李欢叹气,无语。

    杨德功气的在房中大发雷霆,用拐杖将地戳的只响,杨伟成,你这个兔崽子,还反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的话都不听了,让你立即回家,还敢给我拖。好,有本事就永远不要回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兔崽子。

    杨二有小心道,老爷,少爷不是不回来,只是在信里说,他有事,晚些回来啊。

    杨德功更加生气,我呸,他能有多大事啊?这你也信,我根本就不信。再怎么着,我是他爹,还会害他不成。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了,小日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你说他现在在哪不行,偏偏在日本,他有几条命啊。偏偏又是个不安分的家伙,想想我就安排。我要是腿脚灵便,年轻的话,非去日本把他弄回来不可。不行,绝对不行。去,再想办法,一定把他尽早弄回来不可。

    杨二有道,是是。刚欲出门,却又想起什么,回头道,老爷,地租又要收了,可是,听说今年那些穷鬼整日叫苦,闹得厉害。

    杨德功听后,冷笑道,哼,跟我来这个,还嫩点,我自有办法。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我那个小畜生给尽早弄回来,其它你就先不用管了。

    李红儿虽然睡过几天才醒,可是因为酒量差,心情糟糕,并且喝的太多,加上几天未进食,仍觉得脑袋晕晕乎乎。方维雄听到丫鬟的消息,立即欣喜赶来,道,姐,你终于醒了。本想叫嫂子,却又怕刺激到她,还是临时改了口。

    李红儿道,这多好啊,让我不由得想起从前。姐姐知道你一直喜欢姐姐的,你就要了我吧?

    方维雄一愣,姐姐,你醉的厉害,酒还未醒吧。

    李红儿激动道,我没醉,我也是爱着你的,一直都是,现在不说,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方维雄道,可是,姐……

    李红儿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没有可是。有些人不会轻易去爱,可是一旦爱了,就不会再轻易忘记。我真正爱的一直是你啊,你明白吗?

    方维雄道。可是,姐……

    李红儿又道,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可是以前不能,现在我要自己选择一次。

    方维雄实在听不下去了,姐,你再这样我就先走了。说着转身欲走。

    李红儿哀求道,别,别。欲起床,差点摔倒。方维雄和丫鬟赶紧扶她。她含泪道,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不提这个了,因为我的身子给了别人,背叛了这份感情,就不干净了,就配不上你了。

    说的方维雄心在滴血,破碎。他多么爱她,如此的想说,我唯一爱的永远是你,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还是,我要娶你,一刻也等不及了,现在就娶,我要一辈子疼你,爱你,一生对你好。不让你在受到一点的委屈,伤害,爱你胜于爱自己。虽然没见她明明一直忍不住想她,这种感觉似汹涌的洪水,决堤千里,无法控制。可是真正见到日思夜想的她时,却有不敢有丝毫的越轨之举,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他的嫂子。可是在这份感情谁人了解,他又该如何寻求解脱呢?只有选择隐忍,承担,爱并痛着。

    她又道,虽然知道我没有资格奢求你任何事情,但还是请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为什么要用“赶”呢?让他阵阵心酸,也无法拒绝,更不能拒绝。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也拒绝,那么这个心爱的姑娘就真的彻底崩溃了。所以,他要给她希望,让她有继续活下去的信心与勇气,不忍心拒绝,于是坚定点头,姐,你想多了,我只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李红儿很欣慰似的道,谢谢。然后含泪很开心似的笑了。他的心中却是疼痛,酸楚,无奈。

    杨德功对待贫农的手段的凶残是出了名的,这次也不例外。虽然很多人不交地租不是不想交,而是天灾严重,却是没办法交,可是杨德功依然似不食人间烟火般。口口声声美其名曰,不能坏了规矩。我的规矩只有一个欠债还钱,种地交租。否则,我为什么把地给你们种呢?对于交不起地租的老弱者和壮丁全部用绳子捆了,似捆蚂蚱一般,用长长的绳子连着,前面堡丁牵着,中间堡丁押着,最后堡丁断后,全荷枪实弹,围着杨家堡游行。虽已入秋,夜色寒冷,白天依然烈日高照,焦灼难耐。有老人又饿又渴,终于倒下,于是就有堡丁狠狠踹上几脚,再用枪托一阵猛砸,最后泼凉水。老人立即醒来,却抽搐不止,可是他们继续满口脏话的骂着,打着。老人终于没了气息,于是两个堡丁上前,一张破席子一裹,往山上一扔。开始是尸体,却迅速招来狼和豹子等野兽,于是很快尸骨无存。人与人从本质上讲,从出生到死亡并无本质区别,都是赤条条的。但又似乎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所以环境会有差异,出生富贵家庭,哪怕傻瓜白痴依然不会吃太多苦头,乃至大富大贵,加官进爵,更有甚者,司马炎的的傻儿子做了皇帝。出生贫寒家庭者,自己的幸福唯有奋斗取得,虽然仅两个字,其中的分量却是无尽的辛酸与艰辛为代价,换来的或许是老天的眷顾,摆脱了世代不幸的命运,但也有的奋斗的结果却只有失败。于是,也变有了从生到死的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人广厦千万间,有人无寸土立锥之地,有人出门车马,有人只能以步代车……

    放眼望去,杨家屯雄山巍巍,秀水清清,一幅如画图景。山中既有杨德功这种家族修组的华丽坟墓,也有山中突兀的不显眼的土堆埋葬着某个曾鲜活在世走过一遭者。但也有连留个土堆做下印记供人缅怀凭吊的机会都没有。

    路上艰辛潜行中,杨家堡的堡丁骂着,催促着,赶牲口一般。杨德功却坐在滑竿上,上面绑着伞,被人簇拥着,招摇过市。虽然堡丁层层簇拥,可是依然因为坐在滑竿上,而十分显眼。突然一阵枪响,他的帽子被打掉,立即浑身凉意,身子一歪,惊恐万分,几乎从滑竿摔下,成了一滩烂泥。堡丁立即一阵乱枪,却之上演了一场闹剧,又草草收场。为了发泄怨气,杨德功让人把抓的人全部用绳子吊在广场上,有堡丁严加看守。

    他却迫不及待的像老鹰扑小鸡一样,将一个个抢来的民女轮番糟践。其实,杨德功早已没了男人的功能,可是好色的本能及畸形的心态让他依然不放弃对姑娘大肆凌辱的兴趣。

    不过,虽然大多顺从,却也颇见过几个倔强的姑娘。其中,这次,抢来一个叫秀芹的,在房中大叫大闹。幸亏杨德功脸皮早已练到刀枪不入的厚实地步,所以什么顾虑也没有。依然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看,当即愣住了。秀芹着实是个美丽的姑娘,朴素的衣着更显示了她的天生丽质,立即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想要吻她。被她一把推开,口中还叫着,干什么?他几乎摔倒。却并不气恼,道,有意思。

    就又扑上去,这次得逞了。抱住她一通猛掐,秀芹挣扎不止,却没有办法,于是和他互掐起来。还说着,让你掐我。他的身上也立即被掐的红一块,紫一块,反而乐着,有脾气,我喜欢。

    贫民受苦的消息传给李欢,李欢当即脑袋轰的一声,几乎爆了,怒叫道,闭嘴。我不愿意再听到这些,也没办法管,更不想管。下属怎么劝说,依然没用。

    方维雄听后,大吼一声,禽兽。立即召集兄弟,全副武装,前去营救。可是看到的只有光偷偷的绳子,其他什么也没看到。大叫不好,以为中计。立即布置有顺序的撤退。可是直到安全返回也没什么异常。才苦苦思索,这演的那一出啊?却终于眉头舒展开了,自语道,明白了。立即叫来李大奎一番耳语,李大奎当即大惊,啊,大哥,不会吧。、

    方维雄神秘道,会不会,你看过便知。

    受苦的贫民集中在了一起,有几十个蒙面人拿着大洋给众人分发。并让众人立即离去,越远越好,众人提出想要见见他是谁,以便日后报答时。他们中的为首者爽朗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大家还是不要看得好,许多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于是众人离去了,蒙面人中的一个道,大哥,我们这要是被杨德功知道了,他准气疯了不可,非得恨死咱们不可。

    为首者道,人是需要底线的,否则与畜生何异?

    那人又道,可是,大哥,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要和方维雄他们过不去,却帮助他们呢?

    那人道,这个你不会明白,也无需明白。走吧。撕下蒙在脸上的布。

    另一人道,大哥,路上没人保护他们。他们要是被杨德功发现咋办?

    那人道,放心,会有人做的。即便没人做,那也只好看他们的造化,听天由命了。

    那人道,谁啊?

    为首者道,还是那句话,你不会明白,也不用明白。

    树林暗处的李大奎吃惊不少,真的是他,看来大哥说的一点没错啊。于是,有人探出头想看个究竟,也大惊,竟叫出声来,李欢。李大奎赶紧捂住他的口,他妈的,小声点。然后又道,撤,走,保护乡亲们去。

    杨德功千佛堂找绮罗,道,太太。此时的他模样十分滑稽,全身都是被抓伤的伤痕。绮罗似没听见,仍是敲着木鱼,手持念珠对着佛像念阿弥陀佛。

    杨德功道,太太。我知道你在恨我,当初我让李胖子那混蛋家破人亡,又把你给抢了回来。可是,太太,你不要忘了,你本来就是我的,可是却被他抢去。所以当时我就发下毒誓,对李胖子一家除了你,一个都不放过,要么杀,要么生不如死。很欣慰的是,我成功了。虽然斯如是你的女儿,可是那更是李胖子的女儿,所以我绝对无法放过。我左思右想,伤透了脑筋,才想出了一个高招良策,将她卖到青楼,供人消遣,这多好的主意啊,我容易吗?我。你倒好,还不理我了,太太,只要你一句话,除了李胖子那事,其它的我都可以听你的。却又觉太过,太虚伪,补充道,至少可以考虑嘛。最后急了,太太,你让我说什么好呢?难道非得跪下求你吗?后又道,我承认这么多年对你有点冷落,杨家堡的女人像韭菜似地,一茬又一茬,并且淑媛还给我生了个儿子。可是太太不还是你冷落我吗?还有你想啊,我当初不也想只有你一个吗?可是你却被李胖子抢走了。后来,我想通了,谁抢不是抢啊,如其让别人抢我的老婆,为何我就不去抢别人的老婆呢?

    杨德功再次到秀芹的房间,扑通一声撞开了门,带着野蛮和迫不及待。兴奋的叫,秀芹,我来了。一脸的贪婪,似乎要将她一口吞下般。却发现她脸色苍白,靠在床上。

    见状,大惊,不会吧,只近两天的功夫,没顾上过来,你咋就变成这副摸样了,是不是病了。立即心疼万分,一脸疑惑,似乎、换了个人。

    说着伸手想要碰她。

    她用尽气力,身子朝一边吃力挪着,道,不要过来。杨德功一愣。不再强迫,坐在旁边。秀芹有气无力道,现在我的性命都攥在你手上了,要杀要刮随你的便。只求你来个痛快的,别采用这种手段折磨我好吗?

    杨德功一头雾水,秀芹,你怎么了。

    秀芹道,老爷,我是个粗丫头,你就给我来直接的吧。

    杨德功更加疑惑,不是,秀芹,我想你一定对我有什么误会。

    秀芹道,老爷,不要和我说这些好吗?我只想吃顿饱饭,然后你怎么都行,我已经快三天没吃东西了,饿的滋味真的好难受。几乎是哀求了。

    杨德功道,不是,你进了杨家堡,就是我的女人,就是这的主子,杨家堡怎么至于让你挨饿呢?

    秀芹道,老爷,你看我都这样了,像是在说谎吗?你们这的规矩不是你定下的吗?

    杨德功道,什么狗屁规矩啊?

    秀芹继续说,老爷,既然到了这个份上了,我就不顾及什么了?不是说新来的要先用茶水把肠子涮干净,直到熬过三天,才可以吃饭吗?

    杨德功一听,立即更加疑惑,且很委屈道,这什么狗屁规矩啊?这又哪混蛋定下的什么规矩啊。

    秀芹却并不搭理他,又道,老爷,我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杨德功立即反应过来,对门外大叫,管家,立即让厨房给我上饭,上最好的。

    一会功夫,饭菜便上齐了。色香味俱全,让不饿的人都会馋虫顿生,更不用提饥饿难耐的秀芹。立即想要起来,却没了力气。杨德功心疼的不行,立即道,端过来。于是饭端过来了,他小心翼翼的喂她,吃了几口后,秀芹忍耐不住,抢过碗筷,狼吞虎咽起来。杨德功道,秀芹,咱不着急,还多呢?别噎着了,来,喝口水,端水喂她。秀芹喝的太急,水洒了他一身。秀芹一阵惊恐,他却道,没事。

    出了房子,众人跪了一地,杨德功大发雷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看看你们都成何体统,秀芹来到杨家堡就是这里的主子。你们倒好,定下什么狗屁规矩,不给她吃饭,要饿上三天,换了你们受的了吗?要不看在你们多年忠心的份上,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找了这么多女人,没一个满意的,好容易来了秀芹,我忽然不想再折腾了。你们最好给我好生伺候着,否则,你们来杨家堡都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脾气你们再清楚不过了,都滚下去吧。

    众人都走了,依然气愤道,不像话。

    厨房里,两个厨师对话。

    厨师甲: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新太太呢?

    厨师乙:你看,甭说我这胆子,就是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什么身份清楚地很,对这的猫狗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个散失,又何况是主子呢?

    厨师甲:那你不是犯病吗?莫非有人指使?

    厨师乙:哎呀,你就别问了,就当我犯病好了。

    突然一声装的咳嗽,众人立即大气也不敢出,来的却是管家。管家却道,今儿的事大家都记住喽,不过记在心里就行,就不用到处说了,如果谁敢乱嚼舌头,哼哼……

    然后走了,众人看着他的背影,一阵鄙夷。

    “七七”事变之后,侵华日军践踏着神州中华的锦绣大地,一时间,壮丽山河处处满目苍癔,战火似汹涌的洪水猛兽,迅速蔓延。一时间,中华大地处处焦土,硝烟横飞,甚至连每一份空气,每一粒尘土都透着浓烈的火药味。

    一日,李大奎对方维雄道,大哥,大事不好了,日本鬼子要打过来了,他们已经快逼近陈树湾了,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百多公里了,我们打不打。

    方维雄却并不急于回答,只是缓缓道,有四五成把握的时候,风险太大;有七八成把握的时候又无仗可打。

    李大奎急了,急切问他,那么大哥,打不打啊?

    方维雄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打,当然要打,要狠狠的打。态度极其坚决。

    却有人来报,说开赴此处抗日的杜国威总指挥的人要见方维雄。

    方维雄一惊,这杜总指挥找我们做什么呢?

    李大奎道,我们素不相识,大哥,回了算了。

    方维雄道,杜总指挥的部队虽是地方军,可是军纪严明,积极抗日,有口皆碑,不妨一见也好。

    听说杜总指挥要改编自己的武装,方维雄的人立即一片哗然,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最后,方维雄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接受改编,理由很简单,大局为重。

    在杜国威那,却见杜国威一身戎装,器宇轩昂。方维雄惊讶的看到李欢,更惊讶的是,据杜国威介绍,李欢居然主动请求改编,又积极推荐了方维雄。李欢微笑着与他握手,他也毫不犹豫的与他的手紧紧握住。两人却暗暗较起了劲,李欢明显不是方维雄的对手,被握的龇牙咧嘴。杜国威赶紧伸出铁钳般的大手将两人的手轻易分开。并提出改编人只是形式,关键要转变思想,于是决定派他的两个干女儿分别到两人的队伍协助他们。大女儿杜鹃到了李欢的队伍,二女儿杜敏到了方维雄的队伍。

    因为两支队伍都未受到过正规训练,所以也就随便惯了。穿上了军装,依然称兄道弟,而不是按照军职;到处撒尿;衣服穿的歪歪斜斜……

    对此,杜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有时李欢觉得过意不去,表示歉意时,她却说,没事,男人吗?随便点好。弄得李欢等人十分有好感。

    杜敏则不然,看见这些只蹙眉头,终于忍耐不住,找到方维雄,让他集合队伍,她要强调下纪律。可是她刚开始说话,下面立即叽叽喳喳议论开了。声音盖住了她的声音,反而不以为然,她于是很不客气的对方维雄说,方团长,这就是你带的队伍吗?

    方维雄立即明白话中意思,本来对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姑娘的到来就不怎么看的上眼。此时更是心中很是不爽,想趁机狠狠杀杀她的威风。很不客气的一声大吼,他妈的,都给我闭嘴。下面立即安静下来。然后带着情绪,语气却极其平和道,杜队长说的大家都听见了吧。那好,我再强调一遍,以后互相以军职相称,谁再他妈的叫大哥,小弟,惹得杜队长看不下去了,我用针线缝了他的嘴,让他妈的一辈子张不开嘴。 下面一阵哄笑,带着一种情感的宣泄与对杜敏嘲讽的快感。谁敢再到处撒尿,让杜队长看到了,我他妈的让他再也做不了男人,永远不会再有机会站着撒尿。他的粗鲁与牛虻架势让得下面再笑。其他的我就不做过多强调了,杜队长是个娘们,是个文明人,不像咱们都是爷们,都他妈野人,所以,他妈的都学着点,听见了吗?看似极力夸赞杜敏,实则极尽讽刺挖苦,言语之刻薄粗鲁,让天生聪慧的姑娘杜敏脸气的通红,白一阵红一阵,像寒冬洁雪中的红梅,透着美艳,透着愤怒。

    下面的人大声回答,听见了。带着起哄与挑衅的口吻。

    方维雄又对杜敏,杜队长,这样你满意了吗?感觉刚才插得刀子还不够,还很有必要再用点力气插得再深些。

    杜敏早已听出其中的火药味,有羞涩又气恼,几乎落泪,先是瞪他,后将头转向一边,掩饰自己的心情。方维雄这一问,她更加生气,却不好发作,无语,再次狠狠瞪他。

    李大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问道,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

    方维雄立即手指他,很严肃的说,他妈的,你刚才叫我什么?这是第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杜队长不高兴了,我就不客气了。

    李大奎立即大声问答,是,团长,我们可以走了吗?

    方维雄很满意道,问杜队长。

    李大奎又对杜敏大叫,杜队长,我们可以走了吗?吓的杜敏一跳。

    杜敏早已脸色通红,几乎哭出来,哪还开得了口呢?方维雄开口了,走吧。

    于是,队伍解散了。

    这事传到李红儿耳中,和方维雄语重心长道,你不能那么对人家杜队长啊。

    方维雄到来气了,我怎么对她了。

    李红儿又道,再怎么着,她毕竟一个女孩子嘛?你这样做不是很过分,对她不公平,会让她很难受的。

    方维雄更加生气,女孩子怎么了,就可以随便侮辱别人,不顾别人的感受吗?对我就公平吗?我心里就好受吗?那些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被糟蹋成这样,我的心情你明白吗?

    李红儿道,我明白,可是……

    方维雄立即制止,打住,从你那句可是我就知道,你不明白,至少不真正完全明白。

    这天,李欢刚走进卧室,却立即被吓得一大跳,卧室中竟坐着一个人,浑身女式军装,背对着他。李欢走进了才惊讶一声,怎么是你。

    她转过身子,处惊不变,一身戎装,很是清秀。微笑着,怎么就不能是我呢?然后伸出纤纤素手,夹出一支香烟,点上,吸上一口,轻轻吞云吐雾,像一阵云雾缭绕不绝,环绕室内。

    李欢问道,杜队长,有什么话,当众说不就行了吗?干嘛这么神秘呢?是不是想要说你爱上我了啊。说完,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副无耻的牛虻嘴脸。

    杜鹃不愧久经江湖的老手,啪的打落他的手,很平静道,李团长,你是否愿意寻找个更好的出路和更大的前程啊?

    李欢犹豫起来,问道,杜队长,你什么意思呢?

    杜鹃莞尔一笑,绚若桃花,先回答我的问题行吗?

    李欢很谨慎的摇头,现在不已很好了吗?

    杜鹃摇头,这不是实话。

    李欢笑问,哦,杜队长为何这样说呢?

    杜鹃神秘一笑,却从身上掏出一个证件,放到李欢面前,李欢看后大惊,什么?你是中央特派员。

    杜鹃翘起二郎腿,吸了一口烟,然后才说道,本来想把你的队伍转成中央军的,可是你没兴趣,我也没有办法喽。唉。很遗憾痛心的样子。

    李欢大惊,不会吧?嘴巴几乎合不拢。

    杜鹃问道,你以为我有必要骗你吗?

    李欢道,可是中央军怎么可能看的上我这点人呢?

    杜鹃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觉得你这人比较精明。所以可以有效监督杜国威这些人,中央军暂时派不出人手,我就推荐了你,怎么,不错的差事吧?

    李欢更加疑惑,杜总指挥不是你的干爹吗?他不是还救过你吗?

    杜鹃不屑道,亏你还是个老江湖了,这点事都想不明白,用用脑子好不好。

    李欢部队顺利成了中央军,只拿着杜鹃给的一纸调令函,却不说出杜鹃,让她继续潜伏。杜国威十分疑惑,找来杜鹃问时,杜鹃却含糊其辞。

    方维雄依然觉得杜敏的行为让他十分憋屈,于是找来杜敏,想让她出丑,就说,虽然你不是战斗编制,可是这大敌当前,你毕竟身为军人,不会点枪法总是难以服众的吧?更何况每天还挎着两只抢,不展示下枪法总归说不过去吧?

    杜敏立即心领神会,一切悉听尊便,献丑便是。

    下面立即议论开了,没看出来,还挺自信啊?

    说不准还真有两下子呢?

    笑话,我好从未见过枪法怎么好的娘们呢?

    ……

    议论间去了一块空地,竖着许多靶子。方维雄掏出手枪,一通枪响,众人数过,全部正中靶心。

    杜敏拔下双枪,欲射击时,方维雄却又道,别急,杜队长,刚才热身而已,正式的还未开始呢?

    然后手一挥,数十人一人扛起一块靶子,跳进远方坑道,只露着靶子在外。杜敏疑惑间,方维雄道,哪有敌人站着不动,让人打的道理,所以今咱打活靶子。然后叫道,跑起来。

    坑中人立即跑起来,对杜敏,杜队长,可以开始了。

    杜敏双枪齐发,竟然也全是正中靶心。一时间,众人愕然。

    方维雄不以为然,命令一声,换机枪。

    杜敏大惊,机枪极易晃动,射击要吃亏的啊?

    方维雄轻轻一笑,抱起机枪一番射击,也全是正中靶心。

    杜敏道,既然方团长对机枪如此感兴趣,我就也试下喽。猛的抱时,却十分吃力的样子,一个踉跄,几乎跌倒,终于站住,众人一番哄笑。她却从身上取出一条黑布,蒙住眼睛,才开始射击,竟然也全部正中靶心。众人惊愕,她扯下布条,问方维雄,方团长,献丑了,还要继续吗?

    方维雄竖起大拇指,好。并鼓掌,众人也鼓起掌来。

    李红儿找到方维雄,非也要有一把枪,理由很简单,杜敏是女子,可以带枪上战场,自己也要。方维雄好说歹说,甚至哄骗他道,我不是不想给你枪,做梦都寻思着给你弄一支。可是啊,你一个女孩子用什么枪合适呢?

    李红儿回答的很干脆,什么枪都可以,是抢就行。

    方维雄很为难似的,那哪成呢?一个女孩子,背着长枪,知道的说那是枪,不知道的还说那是烧火棍呢?传出去,说我欺负这么漂亮的一娘们,难听啊,叫我这老脸往哪搁啊?虽说我方维雄不是什么脸面人物,可谁让好歹也长着一张脸呢?长着就长着吧,那就不能不要是吧?

    李红儿几乎笑出声来,那要不就给短枪呗。

    他更为难状,可以啊,可是哪找去呢?

    李红儿道,你腰上不久挎着一把吗?

    他赶紧伸手捂住,像护着命根子似地,我告诉你,你千万别打这枪的主意,没门。

    李红儿嘴一撇,小气。

    他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小气?我告诉你还真不是小气。你想啊,我好歹也一团长,手枪是身份的象征,再不济也得挂一把差的装点下吧,否则,哎呦喂,那简直一个丢人,丢的大了去了。

    李红儿道,哼,那我也有办法,杜敏妹妹不是有两把盒子枪吗?我找她借把去。

    方维雄赶紧制止,哎呀,我的天,你就别添乱了,别,别啊,杜队长那枪也是宝贝疙瘩,再看她那小气的样,别说是枪,连个子弹壳都不会给你的。

    突然却传来杜敏的声音,谁又在说我坏话呢?

    方维雄赶紧道,没,没。又赶紧正色道,哪个王八羔子敢说杜队长的不是,我让他好好喝一壶。不见回声,于是讨好似地,实则心里有鬼,道,看见了吧,没人说你的坏话不是。

    杜敏装作惊讶状,不会吧?刚才明明有人说我如何抠门来着啊。

    方维雄道,你听错了吧。我一直都在夸你如何大方哩。

    杜敏说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那就好,不过看来我得好好感谢方大团长了哦。

    方维雄道,别啊,别啊,咱们谁跟谁啊,还用得着客套?却又问道,杜队长如果真的这么想,就来点实际的,我一定不驳你杜队长的面子的。

    杜敏道,别说,还真有,手枪,新手枪,好手枪。然后掏出一把铮亮的手枪,在阳光的余晖下闪着夺目的光芒。方维雄大喜不已,赶紧伸手想要接过,不想杜敏却将手收回,枪给了李红儿。我仔细琢磨啊,还是给姐姐更合适哦,因为方大团长有啊。

    方维雄只好作罢,本以为李红儿要枪只是一时兴致,兴致一过,就没事了。不想,她经常请教杜敏,枪法竟进步极快,几次上战场,都弹无虚发。让方维雄惊赞不止。

    李大奎这天带人出去侦查消息,骑马回来时,却被十几匹马一路狂追,马上一队伪军。可是李大奎只是让两个随从随自己一路狂奔,却不让开枪。可是自己的马远远不如伪军的马,眼见伪军快靠上来了,一个随从才开了一枪,撂倒一个伪军。伪军立即被镇住,骑马一溜烟逃掉了,随从却被李大奎狠狠打了一巴掌,骂道,妈的,打死这些王八羔子老子没意见,可是你也得顾及着我的马。并盯住那些伪军跑远的马匹自语,好马,好马。

    随从一愣,愣愣看他,思量,怎么这些就成了你的马了呢?

    杨伟成回到杨家堡了,却带来一个消息,自己现在正给日本人做事,想让杨德功识时务,与日本人合作。他一口一个太君,皇军,让杨德功颇不高兴,竟然又来劝降,杨德功当即火了。大骂不止。

    并立即叫来人,要他们立即枪毙他。气愤道,趁着他还没造许多孽,先杀了他,免得卖国投敌,成民族千古罪人。

    杨二有不停劝说,杨伟成竟然威胁起来,太君就要来了,不几日,就兵临城下,你个老顽固,就找死吧。

    杨德功一听,对众人,下去吧。又对杨伟成一挥手,你走吧。

    杨伟成转身欲走,得意洋洋。可是背后一阵枪响,直击要害,当即倒地。杨二有惊呆了,再看杨德功,手中枪正冒着热气。立即扑到杨伟成尸体上嚎啕大哭,少爷,少爷……

    李欢道,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杨德功就这样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杀了,反正我不信。

    消息传给方维雄,他道,杨德功虽然很坏,可是据我所知,还是有民族气节的。并且他的腿也是小时候甲午战争中被日本鬼子打残的,那一次也还害的他家破人亡,这个消息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可是还需核实。于是叫道,李大奎,李大奎……

    却并不见回应,正疑惑间,有人跑来,团长,李营长去抢夺伪军骑兵支队的马匹去了。

    方维雄当即气的想要骂人,这个混蛋,谁给他下命令,私做起主张来了,看我怎么处罚他。

    说话的功夫,只听得一阵马的嘶鸣,李大奎已经来到。对方维雄敬了一个军礼,团长。

    方维雄道,哼,你眼中还要我这个团长吗?为了区区几匹马,把我一个营的兄弟拉去冒险,我要军法从事。

    说着一声令下,来呀,把李大奎拉去枪毙了。

    李大奎急了,团长不能啊?

    方维雄道,怎么不能了,我虽然私做主张不假,也带出了一个营的兄弟,可是并未伤亡一个兄弟,马也没少带来啊。

    方维雄问他,哼哼,依你的意思,难道你牵来上百匹马吗?

    李大奎还来不及回答,杜敏已经赶到,道,方团长,太不像话了,一个营的人居然私自去袭击伪军的一个骑兵支队,万一中了埋伏,岂不糟糕。

    方维雄却很镇定道,杜队长,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啊。不过,你多虑了,那些好马让那些伪军占着太浪费了,我就让李营长抽空带人牵来。至如这么紧张吗?再说了,我的人干这些事还不跟玩似地,人毫发无损,马却没少带来。上百匹呢?不是,李营长给杜队长说说准确数字。

    李大奎赶紧说道,报告杜队长,一个伪军骑兵支队全被歼灭,缴获了他们所有的装备。

    方维雄大惊,多少?听他回复后,一拍大腿乐了,呵呵,看来我这下发大了,组建一个骑兵营都够了。

    杜敏心里也十分高兴,却又正色道,不过,方团长,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事先总得说一声吧。

    方维雄赶紧顺势道,是是,应该的,这次不是来不及吗?

    杜敏知道他在说谎,只是有惊无险,也就作罢。

    杨德功从此一蹶不振,经常长时间跪在祖宗排位前,道,列祖列宗,德功不孝,不能留后;生了个不孝儿子。给你们丢脸了。却又对杨伟成的灵位道,儿啊,爹做此举,纯属无奈啊。我现在不杀你,就会酿成大错。现在你还可以陪在列祖列宗身边,请求他们的原谅,儿啊。老泪纵横。

    门忽然打开了,杨二有带着十几个持枪的全副武装的堡丁闯了进来。杨德功道,放肆,你们怎敢擅闯此处。

    杨二有狠狠道,老爷,我们是来向你辞行的。

    杨德功愤怒道,想滚,滚蛋就是。

    杨二有道,老爷搞搞清楚,是送你上路唉。

    杨德功更加生气,你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杨二有道,你不是亲手杀了伟成吗?今我就为我的儿子报仇来了。

    杨德功惊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杨二有道,到了现在,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淑媛我的相好,在来杨家堡之前已经怀上伟成了。可是你非要让我给你找女人,一时找不到,就找了淑媛先应付一下,可是没想到你这色鬼,真的对她下手了。她为此深感愧疚,生下伟成不久,就郁郁而终,这都是造的孽。我就发誓找机会杀你。伟成的事我本来以为你会让别人动手,没想打你自己竟然动了手,让我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杀人偿命,今就是你的死期。

    杨德功听后冷笑,好好。说着突然掏出手枪,却没子弹。杨二有哈哈大笑,杨德功啊杨德功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难道不知道你的枪早被我让人动了手脚吗?还有,知道你的那些小妾都是怎么死的吗?还有秀芹那饿上三天的规矩。

    杨德功恍然大悟,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杨二有道,很简单,把你搞臭啊,让你身败名裂啊。不过你知道的太晚了,连翻本的机会都不会有了。说着众人一起逼近杨德功。

    方维雄见有人押来一个杨家堡的奸细,正要给陈家沟的日军送信,想要里应外合,一举侵占杨家屯时。当即气的不行,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问他一切,于是立即明白事情真相,竟是杨二有的主意。气的当即要发兵攻打杨家堡。杜敏却及时开了口,收拾杨二有容易,收拾鬼子比较棘手,何不将计就计,一起收拾呢?

    方维雄一惊,嗯……

    鬼子一路大摇大摆的朝杨家屯逼近,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受到伏击,走过一道险隘的山谷,更是个个提心吊胆,可是一路无事,才放心。走过山谷,刚放松了警惕,松懈下心情,忽然一阵枪响,数人倒下。却是方维雄等人的埋伏。但是这批鬼子训练有素,又依着装备精良,虽有短暂的混乱,却迅速明白过来。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三两人一小队,有计划的冲锋。只见那个军官一脸恐怖,像野猪魔鬼一样。长刀上扬,口中屋里哇啦说着让人听不懂的鬼话,像神经病一样,吼叫不止。日本士兵如同野狗一样,汹涌而上,一时间枪声大作,回荡山林,轰隆作响,天玄地动,似乎天地也一起摇摆晃动。发着刺眼的光亮和震耳欲聋的吵杂,凌乱一片。尘土飞扬,哗啦作响,摧枯拉朽,惊天地泣鬼神。虽然方维雄的队伍一路冲锋,李红儿也参与其中,可是由于武器的差异,很难进前。尤其是鬼子带着大炮,一炮下去,尘土飞扬,炸开一片,炸的尘土横飞,枝叶摇摆飘落。杜敏夺过一把长枪,对准炮兵,虽距离极远,却一枪命中。鬼子却又上了替补,这次炮火竟然对准了杜敏。方维雄眼疾手快,将她一下子扑倒,紧紧压在她的身上。炮火过后,李红儿拉起二人,两人都一脸尘土。杜敏一枪过去,又击倒一个炮手。

    方维雄也取过一支长枪,对准鬼子指挥官,一枪下去,指挥官当即一个踉跄,站立不稳,跪在地上,用军刀支撑身子。眼见指挥官被击中,鬼子立即斗志全无,抬着指挥官,秩序井然的后撤。

    李欢听到捷报很高兴,干的漂亮,这群畜生,伤心病狂,猪狗不如,陈家沟的相亲几乎被杀干净了。我真想一块和他们干,可是搞不懂的就是为什么上峰就不准我们去。

    陈道林思索道,或许上峰另有安排吧?

    李欢气愤道,狗屁安排,明明自保,你说大敌当前,我们窝着当缩头乌龟,这算什么?

    陈道林道,团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啊。

    李欢道,好啊,仗可以不打,可是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去,派人给方维雄送上五万块大洋,枪支300支,子弹80万发。

    陈道林笑道,团坐,这可是份大礼啊。

    李欢正色道,相比他们而言,太轻了。

    陈道林又道,团坐,你有一阶段不是和方维雄关系很僵吗?

    李欢回答,我们再怎么着,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毕竟一口锅里搅马勺。可是外人非要插根棍子进来,我们就决不允许。大敌当前,何分彼此,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方维雄带着人打扫战场,杜敏和李红儿陪在他的身边,突然一个鬼子竟然只是受了重伤,举枪瞄准方维雄,李红儿忽然转身,立即发现,一边说道,小心,一边用身子挡在前面,并举枪朝鬼子射击,可是直觉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眼前一黑,迅速失去知觉,她也被击中要害,身子慢慢栽倒下去。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她,方维雄与杜敏一起冲上去,抱住她呼叫不止。她却奄奄一息,浑身颤抖着,冷,冷……

    然后伸手抚摸方维雄的脸,沾满鲜血的双手把方维雄弄的一脸血。方维雄心痛万分,不停说道,姐,姐。几乎哭出声来。可是她的手却突然停住,再也不动了。面带微笑,十分欣慰般,却又带着不舍与眷念。

    方维雄终于哭出声来,满脸愤怒朝那鬼子看去,却见那鬼子再次举起枪,于是疯掉般,举枪一路前行,对着那个鬼子一通猛射。杜敏从后面紧紧抱住他,不要这样,不要,冷静点,冷静点。

    站在一堆尸体中间,中国人的,鬼子的,方维雄突然很心痛,很厌恶。忍不住问杜敏,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打仗呢?我突然发现自己如此的厌恶打仗。

    杜敏回答,我们这些人没有人天生就是喜欢战争的,可是有时候,为了永久的和平。面对战争,我们除了勇敢应对,别无选择。我们做出这种选择只是为了未来永久和平,不再有战争。此时,正是落日西沉,天空晚霞被染成绚丽色彩。杜敏不禁感慨道,旧的一天即将过去,但愿新的每一天都不再有梦魇,都是一片美好。

    鬼子军官气的对着狼狈逃回的军队副官脸上来回不停使劲扇着巴掌,并不停骂着脏话。只打的累了,才停止,仍骂个不停。为了洗雪耻辱,在鬼子副官的带领下,再次集中更大规模的日军好好荡荡逼向杨家屯。走的却是先前的道路,行到以前中埋伏的地方时,副官一阵恐慌,有些害怕。军官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又重重骂了一句粗鲁的话。意思很明确,中国军人是如何也想不到在同一个地方设下两次埋伏的,因为自己的用兵如神,才想到走老路。

    可是,他还在自豪得意时,一阵枪响,他失算了。鬼子再次在同一个地方遭受重创,这次输得更惨,是全军覆没。军官最后和剩下的十几个兵拒绝缴械投降,在被团团包围中负隅顽抗,被方维雄用大刀砍死。临死前还质疑方维雄为什么不按照常规出牌,怎么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在同一个地方设下两次埋伏呢?

    方维雄自信微笑,很简单,因为你不知道我的厉害。然后猛地抽回插在他身上的大刀,他立即血如喷泉,倒地毙命。

    凯旋返回后,方维雄很兴奋的和杜敏说,杜队长,英雄所见略同啊。对付这群没有人性的丧心病狂的畜牲就该用他们意想不到的办法。

    虽然鬼子始终未能踏进杨家屯,可是中央军依然有些担心,加上李欢对方维雄的积极态度,让他们阵阵担心,生怕李欢继续采取什么进一步的行动。于是,为了自保,迫不及待的将李欢所部调出杨家屯。可是杜鹃却返回到了杜国威身边。

    临行时,李欢带着不舍,深情挥手,杨家屯,别了,但愿还能早日回来。

    方维雄带人进攻杨家堡时,杨二有正抱住挣扎不止的秀芹。可是却被秀芹推倒在地,又听到方维雄进攻的消息,气的几乎七窍流血,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妈的,杨德功睡得,偏偏我就睡不得吗?把她先给我关起来,待我先消灭了方维雄。

    说着,带人走到堡前,方维雄却并不立即攻城,只是杜敏喊话,乡亲们,大家都是中国人,为什么非要内斗,让鬼子讨便宜呢?为何不联合起来共同打鬼子呢……

    堡丁也未开枪,正听着,杨二有道,给我开枪,打。

    可是没人动,他就抱过一挺机枪,对着方维雄他们一通猛射。方维雄再次按倒杜敏,杨二有得意道,看到了吗?就这样打,谁不开枪,我就毙了谁。于是那边枪声大作,这边开枪还击。一时间,声音嘈杂,火光闪烁。

    方维雄突然一声令下,李大奎,把炮给我拉上来,用炮弹狠狠轰这些王八蛋。

    一炮下去,城墙炸开一角,堡丁们立即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枪声立即停止。李大奎对着下面大叫,再不投降,继续开炮了啊。

    上面立即有人举起手,立起,我投降,我投降。

    却被杨二有一枪打死。

    李大奎大叫,开炮。

    又是一炮弹。城墙的一角已经出现裂缝。

    李大奎再吼,再不投降,老子可没耐心了啊。

    城墙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了一会,举起白旗,城门打开。秀芹领着一群堡丁押着杨二有走到方维雄前面。

    杨二有不停求饶,方维雄愤怒道,你这卖国贼,留你这王八蛋何用。一枪下去,他立即脑袋开花,倒在地上。

    秀芹问堡丁们,你们问什么要救我还帮我呢?

    堡丁中有人回答,因为只有你把我们当人看。杨二有那王八蛋整个一混蛋。

    秀芹道,那我谢谢大家了。不过呢?杨家以后不压迫乡亲了,杨家堡也要解散了,大家要自己选择出路了,但我会为大家发足够的盘缠。

    忽然有堡丁问她,那么你打算去哪呢?

    秀芹回答,我考虑好了,以后跟着方团长打鬼子。

    众人一起道,我们也要跟着方团长打鬼子。

    秀芹道,那得问方团长啊?

    方维雄大声道,当然欢迎。

    李欢真的又回到了杨家屯,只是这次是为了督促杜国威和他一起打内战,和解放军开仗。他也成了一个军长,以为手下人多枪多,又是中央军,所以很是狂妄。可是杜国威毕竟是老手,所以不说硬话,不做软事,打鬼子十分积极,打内战就是不做。弄得李欢很没办法。杜鹃想劝,又怕身份被识破,只好寻找机会,正好蒋介石为了让各个地方军阀与他趟浑水,四处拉拢,对授予军衔格外大度起来。杜鹃趁机为杜国威申请了好处,却很快批下。抗日多年都未升军衔,却突然授予中将军衔,并授予青天白日勋章。杜国威的副将王万才很不解。

    杜国威一语中的,道,哼,和老蒋打了几十年交道了,他的心思我早了然如胸了,无非是想拖我下水,打内战,做千古罪人,可是,他看错了,我啊,没这兴趣。

    王万才问道,可是这中将军衔和青天白日勋章收不收。

    杜国威道,送上门来的东西,为何不收,收。可是啊,仗咱就不打,看老蒋还能把我怎么着吧。

    李欢威胁方维雄,别忘了,你只是区区一个杂牌军的旅长,我是堂堂中央军的军长,我下命令你敢不听吗?

    方维雄也冷冷道,哦,是吗?那我应该感到荣幸,谢谢你这位大军长才是喽。不过,抱歉的很,谁给我发军饷,我听谁的。

    李欢冷冷道,那好,以后我给你发。

    方维雄仍冷冷道,也抱歉的很,晚了。

    李欢道,这么说,你是不给面子喽。

    方维雄道,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

    李欢与他再也无法进行谈话,于是转移话题,李红儿现在还好吧?你把我心爱的女人那么轻易抢去,高啊,高啊,佩服佩服。

    方维雄一听李红儿脑袋嗡的大了,气不打一处来,少给我再提姐。

    李欢道,哦,装什么正经,你可正够横的啊,只许你有金香玉,我谈谈都不行啊。

    方维雄立起,告辞。走到门口停住,我告诉你,姐已经死了。有时间你可以到骺山去看看她。然后离去了。

    李欢的灯整夜未熄,第二天眼圈红红的。师长方圆问道,军坐,你怎么了?

    陈道林制止了他,无语。

    李欢问,陈参谋长,我们去骺山走走吧。

    方圆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看风景了。

    陈道林再次制止他。

    方维雄将杜敏一路拉倒大厅,屏退众人,问道,你为什么总去黑森林。

    杜敏道,玩呗,想去就去了呗。

    方维雄正色道,你少给我装轻松,那儿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李欢口口声声说那有共产党,虽然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地盘,可是我真的把敢保证他会做出点什么。

    杜敏冷冷道,我不怕。

    方维雄道,我怕。

    杜敏奇怪了,怎么?堂堂方大旅长也有怕的时候吗?

    方维雄道,实话告诉你,万一你有个什么散失,不在乎总指挥的责罚,自己会难过一辈子。

    杜敏道,可是我就要去。

    方维雄看着她问,莫非你就是共产党。

    杜敏回应,那好啊,你立即把我抓起来邀功请赏去啊。

    方维雄却正色道,你错了,对国民党我从没有好感,对共产党也没有恶感。

    杜敏听后道,这你可算说着了,不错,我就是共产党的地下党。

    方维雄摇头,你要是共产党,那么我就是老党员。

    杜敏笑着,就你。后认真道,说句心里话,国民党不顾人民意愿,发动内战,对内不能为人民谋福祉;对外不能捍卫国家主权,政府是个没有希望的政府,军队是支没有希望的军队。何不弃暗投明,为三千将士着想,加入人民的队伍,加入共产党的队伍呢?

    方维雄厉声道,你错了,忠诚是军人起码的准则,所以我必须忠诚于党国,不能背叛。

    杜敏动情道,可是,忠诚人民才是真正的忠诚,背叛人民才是真正的背叛。

    方维雄厉声打断他的话,不要说了。我让人把你送到总指挥那,免得又到处乱跑,不安全。

    杜敏拒绝道,我不。

    方维雄回答,这由不得你。

    然后让李大奎带着十几个人牵着一匹马,强行送她。

    路上李大奎道,杜队长,乘马吧?

    不乘。她气呼呼的回答。

    于是只好一路走着。

    陈道林问道,军坐,黑森林那,你真的相信会有共产党吗?

    李欢回答,我相信没有,但也相信有。共产党能量那么大,谁说的准呢?

    陈道林又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欢道,放心,我早想好对策了。

    路上突然想起枪声,李大奎一惊,什么地方传来的。

    有人回答,应该是黑森林方向。

    杜敏一听立即抢过马缰,策马扬鞭,一路飞奔而去。

    李大奎远远的喊,杜队长。

    黑森林的中央军王连长对手下道,哼哼,说句心里话,我也不知道黑森林是否有共产党,不过也不用管它,大不了杀些人拿去冒充,反正没人追查,我们还可以升官发财,岂不很好。

    众人连连称妙,把百姓赶的到处跑,地上一堆尸体。

    杜敏赶到,双枪齐发,然后翻身下马,在地上边打滚边开枪。国民党中央军也朝她开枪。突然,她不幸被击中。于是王连长持枪步步逼近,一脸坏笑。杜敏挣扎着举枪,几次失败。王连长靠近时,举枪成功。王连长应声倒下。

    与此同时,方维雄带着大批人马赶到,将这些人团团包围。方维雄紧紧抱住她,杜敏,杜敏……

    方维雄回到驻地时,李欢正好派人找他。他也十分生气,愤愤道,我正准备找他呢?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方维雄在李欢那好一番争吵,空气也凝固了,透着浓浓的火药味,似乎随时就可爆发一场激烈的争斗。李欢一再强调他打死了中央军。方维雄却坚持那是冒充中央军的没有番号的土匪。并且说已经说好了的,黑森林是自己的辖区。搞得李欢哑口无言。

    方维雄走时,方圆问道,军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已决后患。

    李欢道,杀他容易,可是你想过后果没,我们凭什么杀他。他的那些部下会善罢甘休吗?还有杜国威那怎么交代。

    方维雄去了杜国威那,带着杜敏的尸体。并且交给他一个玉佩,说是杜敏让带个他的。他看过玉佩,忽然明白过来,杜敏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往事不堪回首,却依然历历在目。那是二十年前,他告别家人,参加北伐,不想这一去,却成了与亲人的永别。家人在军阀混战中,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包括女儿杜敏。后来收留一个女孩,感觉亲切,更重要的是也叫杜敏。可是,却不明白,明明就知道父亲在身边,为何不相认呢?

    方维雄道,她说她在查一个人的真实身份。

    杜国威惊问,谁?

    方维雄却在他耳边一番低语,杜国威大惊,啊,不会吧。

    方维雄道,总指挥,真假不妨一试便知。

    杜国威点点头。于是招来杜鹃,杜鹃,你妹妹死了,据说她竟然是共产党。

    杜鹃冷冷道,我早看出来了。她靠近父亲是有目的的。

    杜国威道,哦,是吗?你有目的吗?

    杜鹃道,有,那就是对父亲的忠诚。

    杜国威道,现在我们遇到坎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万一这是搅到我身上,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杜鹃道,父亲别担心,机会还有,现在共军节节胜利,国军一败涂地。现在如果父亲能够将功赎罪,一定可以得到谅解。

    杜国威道,可是我觉得国民政府腐朽不堪,换共产主义做下尝试也未尝不可啊。

    杜鹃道,父亲,既然如此,我就只有对不住了。然后掏出特派员证件,道,杜国威,你以为奖赏是那么好得的吗?既然给你大路你不走,那就只好对你换个方式了,你看好了,我可是中央特派员,现在以中央的名义命令你立即参加对共产党的作战,否则军法处置。

    杜国威说,是吗?我看下。

    杜鹃真的递上证件,他却把证件撕的粉碎,扔了一地,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

    杜鹃气的脸色铁青,大吼一声,都出来,把杜国威给我拿下。

    却并没反应,叫了几次,依然如此。杜国威道,你的手段失效了,该看我的了。

    然后一鼓掌,门外来了无数持枪士兵,押着杜鹃的手下们。细看处,方维雄竟在其中,杜鹃大惊,你们。说着,迅速出枪,方维雄眼捷手快,迅速钳住她的双手,将她反绑,轻松制服。

    杜国威道,既然老蒋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咱们现在是无法中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参加共产党的队伍吧。

    方维雄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杜国威命令道,方旅长听命,现升你为军长职务,全面部署对国民党军队的战争,首战对象就是李欢的队伍。

    方维雄立正,敬了一个军礼,道,是。


    关键词: 侠骨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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